秦閻溯動作倏地一頓,細長上挑的狐貍眼倏然一沉,臉色卻依舊平靜。

他看向她,"之前明明還好好的,孟姑娘為何突然想要退婚,是不是本王哪里做的不夠好?"

南晚煙抿唇,嚴肅道,"并不是王爺不好,而是臣女覺得和王爺不太合適。"

"婚姻雖然是媒妁之、父母之命,但臣女和王爺并不了解,相處下來,也并沒有動心的感覺,所以……"

秦隱淵半瞇著眼,滾燙的視線仿佛要將她的臉盯出一個窟窿來。

他忽地勾唇,笑容讓人辨不清真實的情緒,"所以本王說了,平日里孟姑娘應該多跟本王相處來往,你與本王鮮少見面,如何動心?"

南晚煙眸色微閃,沒料到程書遠會這么回話。

她連退婚的話都說了,他居然還想留她,他這么在意"孟芊芊"么?

她誠懇道："王爺,實不相瞞,臣女對王爺沒有感情,現在沒有,未來也不會有,您還是斟酌斟酌吧。"

秦隱淵俊臉一沉,眼底忽然涌起漆黑陰鷙的妒色。

他為她做個好人,也能給她想要的純粹,做這一切,無非是他愿意,只要南晚煙喜歡的,他都能去嘗試。

可沒想到時至今日,她還是沒辦法接受他的好。

難道在她心里,顧墨寒當真比任何人都要值得托付嗎?

秦隱淵忽然起身,步步逼近南晚煙,雙手驀然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

"孟姑娘如此篤定自己的心意,莫非是早有心儀的男子了,你不喜歡本王,那你喜歡什么樣的男人?"

強大的壓迫感朝她襲來,南晚煙的內心忽然有些不安,

她迎上秦隱淵火光若現的眼眸,穩住心神冷靜地回答,"王爺誤會了,臣女并沒有心悅的人。"

秦隱淵冷笑,無溫的眼眸更顯凌厲,"是沒有,還是不敢說?"

南晚煙未答,秦隱淵便俯身再度向她靠近,咄咄逼人的氣勢令人心驚。

"讓本王來猜猜,孟姑娘是不是喜歡風度翩翩,又不沾花惹草,能夠心懷家國百姓,還負責、強大之人,就像——"

"閻溯那樣?"

他銳利的視線仿佛能洞察人心,南晚煙莫名覺得,程書遠是真的生氣了,聽起來似乎還有些嫉妒。

重要的是,他針對的特點很明顯,就是她從前喜歡上顧墨寒的那些地方。

程書遠,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份了?！

南晚煙頓時覺得心亂如麻,但她強壓著這份心悸,皺眉反問一句,"王爺,臣女現在只談你我二人,為何你偏偏三番五次用九皇子來舉例?"

是針對孟芊芊,還是針對南晚煙。

秦隱淵眸色微閃,方才他實在是妒火中燒,心中也不悅,才會一時口不擇。

但他反應極快,輕笑一聲退坐回去,意味深長地道,"孟姑娘和閻溯走動的多,他在京城里,也不乏女子愛慕,本王便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他。"

南晚煙面色緊繃,目光直視著他,"王爺誤會了,臣女決定和王爺退婚,完全是出于個人的選擇,與九皇子無關。"

秦隱淵已冷靜不少,眼底卻依舊藏著幾分近乎瘋狂的偏執跟占有。

"沒關系就好,但退婚一事,本王不答應。"

他語氣盡管平淡,南晚煙卻總覺得周身都籠罩上一層寒意。

程書遠還是同以前一樣,執拗到病態的程度。

無論旁人說什么,他都聽不進去,向來我行我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