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大人的謝禮太重了,老朽受之有愧。
嵇岳客氣一禮,推脫道。
這是嵇老先生和甄姑娘應得的報酬。
長孫炯說了一句,目光掃視著房間周圍,繼續道,不知老先生和甄姑娘在洛陽城中是否有安頓之處,本官在城南給你們買下了一座宅子,還望老先生不嫌棄才好。
面對眼前御史大夫再明顯不過的送客令,嵇岳也絲毫不拖泥帶水,不卑不亢道,多謝長孫大人的好意,老朽和甄娘在城中還有一處房產,就不再叨擾大人了。
如此,本官也不多留老先生了,最近府中出了一些事情,讓甄姑娘受了不少委屈,本官實在過意不去,這些謝禮,老先生一定要收下。
說話間,長孫炯親自接過管家手上的金子,遞給了眼前老人。
嵇岳神色微凝,也沒有再拒絕,接過金子,客氣道,那老朽便多謝長孫大人了。
看著老人收下金子,長孫炯臉色露出滿意的笑容,道,本官給老先生和甄姑娘備好了馬車,不知老先生還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嗎
嵇岳搖頭,平靜道,不必了,老朽簡單收拾一下,便和甄娘離開。
這時,廂房外,甄娘端著曬好的藥材走入,看到房間中的長孫炯,眸子一凝,恭敬行禮道,見過長孫大人。
長孫炯笑著點了點頭,道,甄姑娘無需多禮。
甄娘。
一旁,嵇岳開口,提醒道,收拾一下東西,然后準備走了。
甄娘聞,神色一怔,道,現在就走
嗯。
嵇岳頷首道,去收拾東西吧。
甄娘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旁邊的長孫炯,似乎明白了什么,沒有再多問,點頭道,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說完,甄娘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長孫府內堂,方才喝完藥的長孫殷德,坐在床榻上,剛要準備休息。
就在這時,房間外,一名小廝快步走來,急聲道,大公子。
怎么了,慌慌張張的。
長孫殷德皺眉道。
甄姑娘和嵇老先生要走了。
小廝著急道。
什么!
長孫殷德聽過,立刻站了起來,震驚道,這么快
來不及再多問,長孫殷德立刻走出房間,朝著西廂趕去。
長孫府前,嵇岳、甄娘收拾好行李走來,先后上了馬車。
走吧。
兩人上了馬車后,嵇岳掀開車簾,開口道。
是!
馬車前,趕車的馬夫點頭,揮動韁繩,開始趕路。
片刻后,馬車隆隆,朝著城東趕去。
甄娘!
馬車離開不久,長孫府前,長孫殷德著急走出,看著街道盡頭已經消失不見的馬車,神色立刻變得有些蒼白。
府中前院,長孫炯看著府前長子失魂落魄的樣子,輕聲一嘆。
非是他這個當父親的狠心,只是,他身為御史府的主人,必須為整個御史府考慮。
李家和御史府的聯姻,絕不能出任何問題,送走甄娘,是唯一的選擇。
府前,長孫殷德站了許久,一直到日落,方才失魂落魄地走回府中。
前院中,長孫殷德從長孫炯身邊走過,父子兩人,毫無交流。
沒有什么話想和為父說嗎
長孫炯轉身,看著后方的長子,沉著臉,開口道。
父親,我累了,先回房了。
長孫殷德平靜說了一句,旋即繼續朝內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