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
葉天命看著眼前的苦慈，沉默。
毫無疑問，眼前的苦慈已經不是之前的苦慈了。
而葉天命也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三種......極惡之律。
現在的她......連定三道原始律，而且，這三道原始律之中，還蘊含著善。
極惡之中還蘊含著善！
循環不息！
前無古人者！
后來也不一定會有！
當然，她的這個律還是有缺陷的，因為她的善......是偽善。
看著眼前的苦慈，葉天命微笑道：“恭喜。”
苦慈盯著葉天命，片刻后，她卻是微微搖頭，“來之前，我有想過許多許多種可能，但此刻，我卻突然間一點興趣都沒有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葉天命笑道：“因為我在你眼中......也如螻蟻了。”
苦慈伸手輕輕捋了捋胸前如血的秀發，平靜道：“倒是沒有那么弱，你比螻蟻還是要強一點點的。”
葉天命笑了起來，“本來還想著等你回來后，做頓飯吃，然后再離開的，現在是不行了。”
說完，他輕輕拍了拍小傻的腦袋，“我們走吧。”
而就在葉天命牽著小傻要離開時，苦慈突然道：“我好像......沒讓你走。”
葉天命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苦慈，苦慈盯著他，“我突然間覺得，有些話若是不說出來，我會很不舒服很久很久，因為那些話我憋了很久很久。”
葉天命笑道：“你說。”
苦慈盯著葉天命，“我真的真的很討厭你給我說的那些所謂大道理，非常非常討厭，每一次你說那些時，我都是強忍著聽完的，聽完之后，還不得不來阿諛奉承你......”
說到這，她突然輕笑起來，“這真的很令人討厭，你知道嗎？”
葉天命點頭，“知道。”
苦慈笑道：“我知道你知道，但你既然知道，可還是要那么做......就因為你當時比我強嗎？”
葉天命點頭，“是的。”
苦慈雙眼微瞇，“那我現在比你強呢。”
葉天命笑道：“那你也可以講講你的道理。”
苦慈盯著葉天命，“我不想講道理，我只想講拳頭。”
頃刻間，一種恐怖的威壓直接壓在了葉天命身上。
三種原始律的力量！
自然不是真理定律能夠抗衡的。
葉天命的身體與靈魂在這一刻直接變得虛幻起來。
“汪汪......”
就在這時，一旁的小傻突然擋在了葉天命面前，它怒視著苦慈。
它很害怕苦慈，以前就特別害怕，現在其實更害怕，畢竟，以前的苦慈可遠遠沒有現在強大。
但小傻還是擋在了葉天命面前。
苦慈瞥了一眼小傻，隨即又看向葉天命，“你現在怎么不講你的道理了？”
牛逼劍突然道：“苦慈姑娘，我覺得你這樣很不對，你現在是很強，比小天命還要強，但你別忘記，當初是誰救的你，若不是小天命將你從那個地方帶出來，你應該也不會有今日的，對吧？”
苦慈盯著葉天命，“我其實也很好奇，你當初為什么會帶走我呢？而且，你應該知道，當初我在你面前的一切都是偽裝的，對吧？”
葉天命微笑道：“因為我覺得你以后會變得很厲害，所以，提前投資一下。”
苦慈雙眼微瞇，“你不要給我扯這些，既然你收下了我，后面寫那些東西，也是故意給我看的，為何不幫助我讓我變得更加強大，是怕我超過你嗎？”
葉天命自然明白她是指宇宙律海的事情，他看了她一眼，“我也很意外，沒想到你對惡的理念如此深刻，而且，還懂得用偽善來包裹著惡。”
其實，她如果不用那偽善來包裹著惡的話，那是很難成為原始律的。
最多可能就只是變成普通律。
但以惡來均衡善.......這理念就瞬間變得高級很多很多了。
苦慈突然笑了起來，“這其實還得多虧你讓我看了那么多書.......”
說到這，她笑容消失，眉頭緊皺了起來。
最初始的她，顯然不會去想到這些理念的，也不會想到均衡這種，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看了太多太多的書，她喜歡惡，但葉天命卻又讓她接觸善。
雖然不喜歡，但她接觸到了。
她懂！
也正是因為這般，她才懂得去偽裝。
看書！
她臉色沉了下來。
她最不喜歡看那些所謂的好書了，內心深處自然也很抵觸自己能夠理念如此具象化，有一部份原因是因為看書。
不對！
苦慈突然看向葉天命，她眼中露出了殺意，“你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我新的老師說我是原始惡體，你肯定也一眼看出了我的體質。”
葉天命點頭，“見到你的第一眼，就看出來了。不過，你的原始惡體并不是先天性的，而是后天之中因為你自己的性格與遭遇而養成的......”
眼前的苦慈，并非是什么大佬轉世，也沒有特殊的身份。
畢竟，以他現在的實力，若對方真是大佬轉世，自然是瞞不過他的。
葉天命看著眼前的苦慈，繼續道：“苦慈，偽善，終究是偽的，宇宙意志雖然已經承認，但這對你自己而終究是一個缺陷，你......”
“閉嘴！”
苦慈突然拂袖一揮，頃刻間，葉天命肉身竟然直接被打得崩碎，只剩靈魂。
三種原始律的力量，可以說，除那宇宙意志以及排名第一的那道律外，幾乎沒有人能夠與她抗衡了。
現在的她，擁有絕對的實力！！
苦慈盯著葉天命，“我不想再聽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道理......我只想知道，你當初帶著我，是不是因為我體質的緣故！！”
葉天命點頭，“是，我一眼就看出你未來非凡，所以，想提前投資你。”
“呵呵！”
苦慈笑了起來，“所以，你的善也是一種偽善，不是嗎？”
葉天命點頭，“是。”
苦慈道：“所以，一切的善，都是以利益為基礎的......善包裹著惡？難道不是惡包裹著善嗎？”
葉天命微笑道：“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善的人有時候也會行惡，而惡的人，有時候可能也會做一件善事，善惡既是矛盾，但也共生共存.....不管怎么樣，恭喜你，走出了一條全新的大道之路。”
苦慈死死盯著葉天命，“現在我實力比你強，而且，還不是靠你幫助變強的，你心里會平衡嗎？”
葉天命笑道：“不平衡，之前你還是螻蟻，現在變成我是螻蟻......我心里可難受了，真的。”
苦慈盯著葉天命，“你變了。如果是之前，你會講真話，而不是我想聽的話。”
葉天命道：“我講真話，就會講道理，你又不喜歡聽講道理，不是嗎？”
苦慈死死盯著葉天命，“我越來越討厭你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葉天命看著她，“如果你要殺我，那現在就可以動手了。如果不殺......那我就要走了。”
苦慈盯著葉天命半晌后，笑道：“我怎么會殺你？我不會殺你，畢竟，當初若不是你的幫助，我肯定還在廢土街......”
葉天命盯著苦慈，“那就謝謝你的不殺之恩了。”
說完，他牽著小傻轉身離去。
“等等！”
就在這時，苦慈的聲音再次響起。
葉天命停下腳步，他轉身看向苦慈，苦慈突然掌心攤開，一枚納戒出現在她手中。
她盯著葉天命，“這枚納戒是你當初贈送給我的，我看著就煩，現在還你......”
說著，她就要將那么納戒還給葉天命。
但下一刻，她似是感應到什么，臉色驟變，猛地看向手中的納戒，而在那枚納戒之中......有一條大道！
那條大道的盡頭，就是通往宇宙律海的大道！！
而這條大道，也正是當初葉天命老實牧神戈送給他的。
看著那條通往宇宙律海的大道，苦慈整個人直接就懵了。
原來......葉天命從一開始，就已經將最好的給了她。
“不不不不......”
原地，苦慈整個人逐漸陷入瘋狂，“不是這樣的......葉天命，你一定是有目的的，你.......這世間絕對不可能有真正的善良，都是壞的......都是壞的......”
說著，她猛地抬頭看向遠處，而遠處，葉天命已經牽著小傻越來越遠.....
“不......”
原地，苦慈死死捏著那枚納戒，有些瘋狂道：“不......如果你早點帶我去宇宙律海.......如果........”
她最怨恨的，無疑就是葉天命不帶去她宇宙律海。
而此刻......她才發現，原來，一開始時，葉天命就已經把宇宙律海送到了她手里。
除了那宇宙律海，納戒內還有兩件東西......一件簪子，一件秀美絕倫的裙子。
她看著遠處已經消失的葉天命與小傻......目光逐漸變得茫然，這一刻，她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