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建盛打電話干什么?
董立方想不到。
回到辦公室,董立方給黃建盛回了個電話:“黃部長,我是董立方,剛剛開完會,聽說你給我打電話了,有事嗎?”
黃建盛問道:“你們東平縣的縣委記是不是叫石更啊?”
“對啊,黃部長認識石更?”
“不認識,但是這兩天組織部的同事跟我提到了他,還給我找了一些過去報道過他的省報和市報,說這個年輕的干部很了不起。我看過報道以后,發現這個年輕人確實是了不得呀,在東平縣干了很多前無古人和驚天動地的大事。你也知道,咱們吉寧每個地方的情況都不一樣,窮的窮富的富,這也在很大的程度決定了干部的水平。為了讓干部們能夠相互的學習,更好的鍛煉,最近省委組織部想要搞一次大規模的省內干部交流,目標人群是那些年輕有為的,并且有高學歷的干部,譬如像石更這樣的。所以我想將石更納入到這次干部交流當來,不知董記是否愿意放人呀?”
“這個事我現在還真沒法給黃部長一個準確的答復。如黃部長所說,石更確實很優秀,去年剛剛念完省委黨校舉辦的研究生學習班,是我們市重點培養的年輕干部。所以關于石更的去留,我還得跟班子人員商量一下,等商量好了,再給黃部長答復吧。”
“好,那你們好好商量一下,我等著董記的消息。”
剛剛在常委會一些人說了石更壞話,現在黃建盛又打來電話想讓石更參加干部交流,以董立方在官場這么多年的經驗來看,這絕非偶然,肯定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看來石更這是得罪人了。
晚下班后,董立方進了屋,沒有看到陳曉蕓的身影,問道:“曉蕓還沒下班嗎?”
“下班了,他們科有個同事過生日,去吃飯了。”譚珍麗說道。
董立方來到沙發前坐下說道:“有個事我想讓你給我拿個主意,是關于石更的。”
“他怎么了?”譚珍麗倒了杯水遞給了董立方。
“今天忽然有不少人希望他離開東平縣,我猜石更應該是得罪人了,有人想整他。”
“31歲當了縣委記,年輕氣盛,工作做出了一些成績,又了報紙電視,覺得自己了不起了,他要是不得罪人那才怪呢。”譚珍麗冷哼一聲說道:“之前又有一個市委記的岳父可以給他撐腰,他可以有恃無恐。現在這個岳父沒有了,人家自然是要找他算賬的。”
“是啊。但官場不像別的地方,如果一步趕不,可能會步步趕不。石更這樣的年輕干部很難得,真要是被調走了,我怕他以后很難再有出頭的機會了。”
“人各有命,不可強求。他要是真有那個命,誰都攔不住擋不住。他要是沒那個命,你是一路推著他走,他也未必能行。我看他是應該接受一下挫折教育,摔打摔打,不然太順了,爬得越高可能會摔的越狠。我知道你欣賞他,但選擇保護他對他未必是好事。你剛剛當市委記沒多久,因為他得罪人也不值得。”
董立方點點頭,認為譚珍麗說的很有道理。
“另外他要是離開了春陽,對曉蕓也是好事,省著曉蕓再惦記他。”譚珍麗又說道。
董立方笑道:“這件事我看你不要管了。石更已經離婚了,也看得出曉蕓是真喜歡他,既然兩個孩子有意,又何必棒打鴛鴦呢。”
“是我想棒打鴛鴦嗎?是石更他太過分了。我跟你說,你別看曉蕓年紀不小了,還留過學見過市面,可她在石更面前那相當于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而石更在她面前至少是四十歲,兩個人的智商和情商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石更要是把曉蕓給賣了,曉蕓都得替他數錢。”
“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啊。”
“怎么沒有。你看看石更在東平縣辦得那些事,那像是他這個年齡的人能辦出來的事嗎?別看你在官場呆了這么多年,現在已經官拜副省級了,真要是動腦子玩人,我跟你說,你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這個小子太精了。凡事都怕有第一次,他能騙曉蕓一次,能騙曉蕓兩次三次,到時曉蕓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怎么跟她爸交代呀?趁著他們感情還沒有那么深,還是到此為止較好。女人都是感性動物,尤其是面對感情,一旦陷入進去,那是一條不歸路。”
“你這應該是經驗之談吧?”董立方想笑,但看到譚珍麗投射過來的凌厲目光吧,他趕緊憋了回去。
“我的意見是把石更盡快調離春陽,越快越好。最好給他安排個閑職,看他還怎么折騰。”譚珍麗說完起身去了廚房。
本來自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