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蘇牧就從幽冥碎片世界的上方裂縫沖出。
裂縫之外。
太沖遺脈眾高手還在這鎮守。
最上方一人,正是重衡。
“御主,已過去兩天,那賊子會不會已經死亡?”
有高手問道。
“或許是。”
重衡道:“在此繼續等待,我已與太沖天脈建立聯系,隨時可以得到太沖天脈之力的加持。
只要那賊子敢出來,必將其滅殺,而即便他不出來,我過三日也會下去一探……”
說沒說完,一道身影就從下方沖出。
重衡驀然一愣,接著就寒光爆射。
“吼!”
一聲暴喝,宛如驚雷在虛空炸響,震蕩得周圍的空間都微微顫抖。這聲怒吼中蘊含著無盡的憤怒與殺意,似能將這天地間的一切都毀滅殆盡。
“是你這賊子!”
重衡怒目圓睜,眼中的殺機騰騰如熊熊烈火。
他胯下的血色真龍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渾身的赤色龍鱗閃爍著妖異光芒,仰天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聲浪如滾滾洪濤,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剎那間,這頭血色真龍如離弦之箭般撲出,所過之處,虛空瞬間被血霧浸透。
那濃郁的血霧散發著刺鼻的腥味,仿佛是從血海地獄中涌出的恐怖氣息。
赤色龍鱗與虛空劇烈摩擦,迸射出刺目火星,帶著致命危險。
蘇牧面色冷峻,橫劍當胸,手中的誅神劍散發著刺目光芒。
劍背上,三千道法則紋路若隱若現,每一道紋路都像是一條神秘的符文鎖鏈,蘊含著雄渾力量。
隨著蘇牧的心意一動,每道紋路都炸開一團先天道力,那道力如洶涌的潮水般澎湃,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劍鋒所指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不堪一擊,瞬間坍縮,竟在這血色天幕中撕出一道如星河倒懸般的裂痕。
“轟隆隆!”
劇烈的轟鳴聲如滾滾雷霆,在天地間回蕩。
頃刻之間,血色真龍那龐大的身軀與一道道先天劍氣猛烈碰撞。
碰撞產生的沖擊力猶如大日爆炸,讓重衡足踏龍首,往后暴退萬丈。
他的身后,重重血浪如洶涌的潮水般迅速涌現,血浪中蘊含著強大力量,穩穩地托住了重衡的身形,讓他不至于狼狽地摔倒。
血色真龍昂首嘶鳴,身上鱗隙間噴涌出裹挾著遠古煞氣的赤霞。
那赤霞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刃,令四周懸山如同脆弱的積木般化作猩紅碎片,而后被洶涌的血浪無情地淹沒。
滾滾血浪,不斷地翻騰涌動,很快就化作了一片浩瀚的血海。血海之上,血色波濤洶涌澎湃,無比駭人。
在這浩蕩血海中,血色真龍雙眼中閃爍著兇狠光芒,狠狠地抓向蘇牧。
龍爪揮舞間,虛空如同脆弱的紙張般龜裂,五道爪痕間竟殘留著凝固的空間碎片。
蘇牧目光平靜,手握誅神劍強勢迎敵。
劍鳴如龍吟虎嘯,震碎了不知多少顆懸浮山脈。那些懸浮山脈在劍鳴聲中紛紛化作齏粉,飄散在虛空中。
而后,他旋身劈出蘊含先天道力的劍罡。
劍罡如同一道耀眼的閃電,帶著毀滅之力轟然間轟向龍爪。
沿途穿梭之地,血海如同被煮沸的開水般劇烈翻滾,三千丈血海被瞬間蒸發,升騰起濃濃的血霧。
血色真龍的爪子被劍罡狠狠擊中,兩根腳趾被無情斬斷。
它發出一聲慘叫,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恐懼,而后慘叫著往后倒退。
蘇牧怎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如同鬼魅般追向血色真龍。
浩蕩劍光如同銀河落九天般爆發,朝著前方奔涌而去,四周空間都被這強大的劍光撕裂得千瘡百孔。
就在這時,重衡左眼突然淌出血液。瞬間天降血雨。
每一滴血雨都幻化成微型血龍,這些微型血龍張牙舞爪,帶著血腥氣息,瘋狂地啃噬著蘇牧襲來的劍光。這些微型血龍仿佛是重衡力量的延伸,它們靈活地穿梭在劍光之中,不斷地撕咬著劍光,試圖將其瓦解。
“世界本源之力!”
蘇牧口中低喝一聲,一道蘊含十重虛影的劍光,以奔雷之勢破空而出。
八方雪云在這力量的沖擊下劇烈震蕩,層層空間如同紙糊的一般裂開。
當這劍光橫掃而出時,那些微型血龍全部抵擋不住,被統統掃蕩湮滅。
緊接著,劍光勢不可擋地轟在血色真龍身上。
真龍軀體在這強大的攻擊下寸寸崩解,鱗片如雪花般紛紛飄落,血液如噴泉般四處飛濺。
重衡見狀,右眼透出陰鷙之色。
只見血色真龍瓦解的身體,忽然化作一道道遮天蔽日的猩紅咒文。
這些咒文如同一條條紅色的蟒蛇,在空中扭動著身軀,如暴雨般撲向蘇牧。
咒文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紅色。
蘇牧并不慌亂。
他神色鎮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在他身體后方,隱約間也有血龍浮現。這是第十八層地獄的血龍怪物。
血龍怪物身體中爆發出無窮無盡的血影。這些血影如同幽靈般飄忽不定,詭秘可怕,悍然迎向降臨而來的猩紅咒文。
當血影與咒文碰撞的剎那,整片空間瞬間坍縮成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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