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道白光爆發前,在那風流倜儻的男子拿出令箭前,盯著鏡像的天庭指揮使蠻喜便認出了對方是誰,語氣凝重地嘀咕了一句,“‘乾坤宗’弟子者玉人,南贍那邊在玩陰的…”
對大多修士來說,‘乾坤宗’這個名字并不陌生,修行界排名第十的大派,擅長陣法,也是修行界陣法方面的頭號大派,類似煉天宗在煉器界的地位。
待見到令箭現身,又見七道白光爆發,蠻喜頓失聲道:“不好,是‘困仙陣’!”
顧名思義,能困住仙人的陣法。
木蘭今臉色跟著一沉,眼里的擔憂之色難以掩飾,他的眼力不比蠻喜差,自然也一眼看出了那七道令箭白光的路數。
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就這狀況,還不如師春救不出人,救不出諒蘭射那邊也不敢亂來,現在師春那狗東西把他女兒綁在了身上一起沖鋒陷陣,這刀劍無眼打打殺殺的,哪有個準的。
混戰中拼命時,你死我活的,誰還能顧得上誰是誰的女兒?很容易失手的。
真要是女兒死了,回頭抓住兇手報仇了又有什么用?
千算萬算的,他想過師春救不到人,也想過師春會用各種手段救走人,就是沒想過師春會用硬來的方式,而且是一個人硬來,這怎么可能?關鍵目前為止連一個幫手的跡象都沒看出。
這廝不是很狡詐,不是很擅長各種套路么,套路到底在哪?
你千萬別告訴老子說,你真是一個人跑來硬來的!
說師春這種人,會一開始就打算一個人冒險硬來救他女兒,打死他也不信。
奈何現在越看越可疑,后手呢,后手怎么還沒出現?
蠻喜在旁扼腕擔憂道:“此陣一旦困入其中,若修為不能強到能強行爆破的地步,則遇強則強,越是施法攻擊,陣法的威力也會越強。不過弱點也很明顯,碰上人多的時候就夠嗆,只要有人在外面攻擊持令箭的施法者,就能破了此陣,可惜我們的人都躲在極淵內。令主,這次怕是麻煩了。”
用不著他訴苦,木蘭今心里比他清楚,眼睜睜看著女兒跟師春被‘困仙陣’吞沒之際,一顆心便已揪起……
南贍中樞,見埋伏得逞,濮恭興奮擊掌道:“好,進套了!”
一旁的指揮使明朝風面有欣慰色,但也談不上高興,某種程度來說,煉器人想要有出息,對陣法也是要做相當研習的,故而煉器人和擅長陣法的修士是有相當共通處的。
故而有些擔心道:“也不要高興的太早,此陣容易從外面破解,一旦別家的人馬趕到了,怕是要做嫁衣,我不信其他幾家能無動于衷。”
濮恭道:“師兄,我之前同有此慮,聯系者玉人提醒過,者玉人道,若有人介入,他們另有陣法傍身,足以抵擋一段時間,撐到羅雀趕到應該沒問題。若進展順利,等不到別人介入,他們就能火速拿下師春。”
明朝風頷首,“若鳳尹提前趕到了,對上持裂空劍的鳳尹,他的陣法能扛住嗎?”
“……”濮恭無語狀,很顯然,沉默也是一種答案,不過還是辯解了一句,“鳳尹之前在亂牙山那邊出現過,按理說,應該不在鏡像里的那一帶,等他趕到,我們應該早就完事了。”
明朝風也沉默了。
西牛中樞,指揮使牛前十指握出了骨節爆響,盯著鏡像哼了聲,“被人捷足先登了,希望師春能多扛一陣,就近趕去的是什么人,坐鎮的是者玉人的對手嗎?”
其部從道:“指揮使放心,我們調過去的也是就近人手里最強的,是大蜃,大蜃的實力不會弱于者玉人,就算壓不住,以大蜃的術法,纏住他們還是沒問題的,足以撐到鳳尹趕到。”
又指了指山河圖道:“大蜃已經快到了,剛聯系過,約莫半炷香的樣子就能趕到。”
“哦,是大蜃吶…”牛前說到此人微微頷首,明顯放心了的樣子,看向鏡像的目光里也透露出志在必得。
東勝中樞,見到鏡像里的師春被困,衛摩眉頭猛的沉了下去,一手拍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很是不滿道:“竟被南贍占了先機,藍童子還有多久能到?”
手上正拿著子母符聯系的陶至,忙回頭道:“兩炷香之內應該就能趕到。”
衛摩沉聲道:“怎么這么慢,別人都已經趕到了。”
陶至也有些無奈道:“就近的人手,派過去插手,恐怕是送死,去了也沒用,藍童子距離雖稍微遠了些,但只要趕到了,能擋他的人怕是不多。”
衛摩逼迫道:“告訴他,讓他快快快。”
“是。”陶至領命之余,又猶豫了一下,問道:“藍童子有點忌憚璇璣令主,有木蘭青青在,怕誤傷,不好動手。”
衛摩冷眼斜睨道:“他有本事把所有人毒翻了再說,先毒再救,真要出了什么問題,我來擔!”
“好。”陶至點頭照辦。
北俱中樞,盯著鏡像的蘭射猛然回頭質問,“蘇己寬呢,還要多久能到?”
正叮囑其他將領的蕭若梅忙過來稟報道:“估計得要半個時辰以上。”
蘭射怒道:“讓他再快,告訴他,這是他雪恥的機會。另外,通知那群丟人現眼的東西,讓他們趕去攻擊乾坤宗那些人,助師春脫困,我們丟了臉,也不能讓別家踩我們臉上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