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殺之際,陷入了恍惚,哪怕是短暫的恍惚,后果之嚴重,是可以無上限的。
這短暫的恍惚,對沖殺進來的師春而,眼前一群妖修就是不做任何反抗的木頭,任由他大刀砍瓜切菜般肆虐。
這也是他突兀撈出‘斷魂鈴’的目的。
這也是他佯裝不知敵方靠近的原因。
等的就是對方靠近再動手。
因知道‘斷魂鈴’對付修為到了一定境界的修士,威力實在是有限,知道對方很快就能緩過來抵抗。
因為敵方很快能緩過來,所以要等敵方靠近再動手,距離短,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造成有效殺傷效果。
只要他動作快,只要他刀揮舞的快,短時間內砍翻的數量也就越多。
事實也確實如此,并未超出他當機立斷的預判,眼下砍的那叫一個血肉橫飛。
麒麟阿三倒是不嫌事大,它凌空騰挪閃動的速度快,專把主人往人多的地方送,貌似巴不得砍翻的人越多越好。
“啊……”
吃痛從恍惚中醒來的一個個妖修,有些已經發不出聲,有些還能發出慘叫悲鳴。
一個個帶著血雨現形,墜落的不是長毛的就是長鱗的,或長羽毛的,不是禽就是獸,紛紛墜落。
率先沖殺的大蜃,也是率先墜落的,他也比較特殊,原形竟是一只黑殼大蚌,蚌殼大面積碎開,肉脂大量滑出,不見血,破爛肉里甩出黏液,第一個翻飛著砸向地面。
勾在師春指上的斷魂鈴,并未停止響聲,一直在師春的斬殺動作中響動不停。
敵方人馬多快能緩過來另說,制造影響的干預動作肯定要持續。
抱著師春腰肢的木蘭青青驚疑四顧,她不知她能不受‘斷魂鈴’影響,蓋因師春以浴魔功青氣護住了她。
麒麟阿三的雙耳也被護住了,因師春不知道它會不會被鈴聲影響。
鏡像里,陡然見這異常,陡然見大蜃被一刀砍翻,西牛指揮使牛前猛然抬手指去,似又不知該說什么,嘴里發出一道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奇怪呼聲,“啊…”
天庭指揮使蠻喜亦錯愕道:“什么情況?”
北俱指揮使蘭射驚乍道:“怎么回事?”
“……”南贍指揮使明朝風亦一臉驚疑,瞪大了眼觀察狀。
唯獨東勝指揮使衛摩努力觀察后,忽嘀咕了一聲,“斷魂鈴…”
師春動作快,‘斷魂鈴’的體積又不大,所以鏡像前的人大多都沒看清是怎么回事,不知一群妖修撲下去怎么就被反殺的跟砍瓜切菜似的,倉促間都有些看傻了眼。
緊接著都從群妖的反應上看出是著了道,具體著了什么道,大多人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唯獨衛摩迅速有了判斷。
現場跳下妖騎撲殺向師春的群妖,也都陸續在慘叫聲中緩過了神來,不知發生了什么事,迅速施法抵御擾亂心神的鈴聲之余,第一反應都是本能自保的動作,先規避可能的危險再說。
反應動作都很統一,皆緊急閃離開了,過程中也看到了大刀飛舞下殘肢斷腿掉落的場景,一個個被嚇得夠嗆,皆心有余悸,皆知是運氣好撿了一命。
百來人,轉眼的工夫被砍了近四十個,近六十名妖修倉惶間躲過一劫。
也有不怕死的,那只體軀龐大的妖騎從‘斷魂鈴’的聲音中緩過來后,立馬搖頭擺尾照著師春沖殺而去。
鏡像前的西牛指揮使牛前近乎怒喝,“殺了他!”
妖騎體軀雖龐大,速度卻奇快,比麒麟阿三的速度更快一籌,差點就撞上了師春一伙,好在體軀龐大的妖騎注定在靈活性上有失,被麒麟阿三緊急閃身避開了。
呼,妖騎凌空翻身,又一記甩尾如雷霆般轟隆而出,恰恰砸向了閃開的麒麟阿三。
這妖騎可不知什么抓活口,一出手直接就是置人于死地。
這一幕把鏡像前的木蘭今給看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旦被砸中,死的可不僅僅是那坐騎,還有他女兒。
正常情況下,這一擊確實很難避開,五塊鏡像前的觀望者皆在瞬間屏氣凝神。
然麒麟阿三哪怕身在空中,也能擺脫所謂的慣性,四蹄一蹬,竟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折射了出去,又堪堪避開了那恐怖的甩尾一擊,如一只蒼蠅從拍掌夾縫中閃出,著實驚險之極。
脫身而出的同時,師春揮刀照著轟隆撩殺而過的大尾巴怒追了一刀。
咣,一聲震響。
師春手中大刀差點被妖騎給拽飛了,把麒麟阿三射出的身形都給掰翻了。
大刀確實很鋒利,但也只在妖騎的鱗甲上砍出了半指來深的痕跡,不但未能真正傷及妖騎,還差點把師春手中刀給別走了,好在最終還是拔了出來。
“好!”牛前在鏡像前高聲叫好。
眼看與目標錯身而過的妖騎又扭身撲殺而去,明顯占了上風,空中四散開的妖修皆從慌亂中心神大定,都浮在了空中觀望。
猛然回頭的師春見妖騎再次追殺而來,瞬間臉色一沉,心知若解決不了這妖騎,將無法脫身。
兩腿一撥,迅速駕麒麟阿三扭轉后,竟照著沖來的妖騎對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