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的閻知禮也看到了他,有點意外,自己這波出手,居然連一個都未能留下。
此時,周遭暗伏的東勝人馬才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紛紛閃身聚在了他身邊七嘴八舌。
事情自然沒完,閻知禮一個閃身沖天追去。
嘩啦啦傾瀉而下的流水中,明山宗等人驟見天光,唰唰從深淵峽谷中沖天而起的剎那,師春又是一聲急喊,“小心!”
他右眼異能中,那數不清的光線格子又如撒網般出現了。
緊接著,數百銀輝劍客驟然現身,如同跟著他們一起出現的一般,驟然發難,相伴相殺,廝殺聲剎那轟隆隆震響。
五大指揮中樞的高臺上,俯天鏡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剛看到一群人沖出,又看到了一群銀輝劍客沖出。
衛摩下意識拍了下大腿,目光緊盯,不用看清交手的人,一看那些銀輝劍客,就知道閻知禮和師春交上手了。
極淵內暗伏的人發現了師春一伙的蹤跡,又是他這里迅速轉告給閻知禮的,眼前出現的這一幕對他來說并不意外。
只是有些緊張,蘇己寬的前車之鑒,加之對手是師春,令他很是擔心。
可他也是沒辦法,既然已經發現了師春,讓其他人手去攔截恐怕是白搭,何況閻知禮剛好躲在附近,他也只能是讓閻知禮出手。
見到鏡像里冒出的一堆銀輝刺客,向來淡定的璇璣令主木蘭今亦臉色驟變,他豈能認不出這出手招數的來歷,整個魔域沒人能比他更了解。
他只是沒想到師春一伙剛出極淵,率先發難的居然會是他宿元宗弟子。
他目光緊急搜索紛亂人影,尋找木蘭青青的身影,擔心女兒出事。
轟,鏡像里驟然火光爆起。
打斗現場響起了安無志的喝聲,“勿慌,神火能破此術!”
釋放烈焰的正是他,釋放的火焰中裹挾了神火威能,滾滾蕩向四面八方。
之前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在已經反應了過來,開始主動反擊。
轟轟烈烈蕩開的烈焰中,從極淵內撒出的光線竟瞬間如同染色般,把無形給染成了有形,那些暗伏于無形的法兵也紛紛現了形。
失去了突襲的效果,這些法兵的威脅瞬間大減。
而且,神火對那些法兵和那些網格式的光線竟有明顯的焚毀作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好!”吳斤兩一聲贊。
然就在此時,極淵內一道光線驟然射到安無志跟前,一點浪波瞬間沿著光線沖來,在火焰中快速膨脹成了人形刺客,干凈利落地揮劍一斬,斬向了安無志。
失去了偷襲能力的法兵,安無志不屑,揮劍反劈而去,準備如同砍爆其它法兵一般爆掉。
撞擊的雙劍轟鳴,安無志虎口爆血,手中劍直接震飛了出去。
又轟一聲,法兵去勢不竭的一劍,又斬在了安無志的肩頭,直接將安無志打的如同流星般轟在地面。
其釋放的烈焰失去了維持,瞬間煙消云散。
從地面皸裂中翻身而起的安無志并無大恙,摸了把肩頭,心有余悸,若無盔甲護體,剛才怕是要被那一劍給活劈了。
他猛然抬頭看向空中,只見散去的火光中,竟浮空屹立著一尊血色法兵,跟那些銀輝劍客截然不同的顏色,也更像是實物。
極淵內,閻知禮的身形亦緩緩浮空而出,掃過現場的目光漠然。
天庭中樞指揮使蠻喜忽一聲驚呼,“這莫非就是法王?”
說著偏頭看向了木蘭今,尋求解惑。
木蘭今臉上亦閃過驚疑,喃喃了一聲,“他竟修煉到了如此境界…”
這無疑印證了蠻喜的判斷,就是宿元宗‘兵解術’里的法王,那些銀輝劍客是所謂的法兵,而法王自然是凌駕于法兵之上的存在,居說需修煉到能同時凝練千名法兵的境界才有可能修煉出一尊法王。
而法王的威力不是那些法兵能比的,硬實力能比肩施展的宿主,且更具靈性,能反復復活,可謂不死不滅。
關鍵是,這一般是修為達到了天仙境界的人才能練成的神通,如今竟出現在了閻知禮的身上。
想到之前的羅雀等人,一個個在那各顯神通的情形,蠻喜忽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咒罵了一句,“該死的蘇己寬!”
事情并不難理解,這屆大赦之戰之所以出現這么多修煉出了神通的人參戰,就是因為蘇己寬的高調參戰。
那些個頂級大派,表面淡定無所謂,實則暗底下沒一個吃素的,都不想臉面被人輕易踐踏,結果不斷給大家搞出驚喜來。
北俱中樞,盯著鏡像仔細辨認出場人員的蘭射,忽扭頭問道:“師春的那些令牌有沒有挪動位置?”
蕭若梅立道:“一直盯著,沒動過。”
“好好好。”蘭射擊掌,一臉的大喜之色,急促道:“師春他們出來了,令牌那邊沒了高手守護,我們的機會來了,速派人潛入極淵找到常是非,讓他速速摸去師春的藏身點找到令牌,要快!”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