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令牌在山河圖上的動靜,是緩慢移動的那種,東郭壽身上的令牌卻是山河圖上的唯一異像,一閃一閃的那種。
每當其在山河圖上開始閃爍了,觀眾便知其又在施展‘咫尺天涯’的神通趕路。
那團顯眼光標閃爍許久后,忽然停下了,而且是停了好一陣都不動的那種,陶至想查看,卻強忍住了。
此時的東郭壽確實停下了,停在了一座山頭皺眉,因蠻喜不再向他提供裂空劍移動的具體位置。
好在這難不倒他,他摸出了子母符迅速聯系了之前率領過的隊伍骨干,讓其幫忙暗中打聽。
確定了裂空劍的動靜方位后,摸出了一只青紫色的骨笛,放在唇邊嗚嗚吹響。
等了好一陣,空中一團白云掠過,一只大貓從天而降,落在了他跟前,正是他的坐騎云妖。
放下骨笛的東郭壽,額頭輕觸云妖鼻翼,獨臂抬手撫摸著它毛絨絨的面頰輕聲喃喃了一陣。
云妖“喵”的回應了一聲后,東郭壽拍了拍它面頰,再次閃身而去……
就在山河圖上代表東郭壽的光點,即將與代表裂空劍光點的那些人相融時,衛摩傳音給陶至,“切過去看看,再裝作沒發現,反而讓人生疑?!?
陶至遵命執行后,才發現切過去也難捕捉到東郭壽的位置,人家那近乎瞬移的神通,操控俯天鏡的人也為難。
受此困擾的自然不止他們一家,另四家同樣如此,現在都意識到了東郭壽要和東勝的裂空劍團隊碰撞到一塊。
“躲了沒有?東勝那群操持裂空劍的人躲了沒有?”
蠻喜傳音的吼聲不時在莫黑耳邊回蕩。
“依舊沒有?!碧罩粱貜椭?,已經讓鏡像定格在了東勝那千人隊伍上。
不多時,各戰隊的鏡像終于都捕捉到了東郭壽的身影。
因其已經浮空停下了,停在了那千人團隊的前方。
早有心理準備的千人團隊緊急停下布陣。
盯著鏡像的衛摩眼皮子忽跳,總感覺哪不對,忽回頭問陶至:“偷襲豈不更好,為什么非要帶著明晃晃的那些令牌,東郭壽有那么自大嗎?”
陶至遲疑道:“沒了閻知禮他們的阻礙,沒人是他對手,目中無人也可以理解吧?再說了,令牌放他自己身上更安全?!?
心里泛著另一番嘀咕,現在疑惑這個還有意思嗎?已經來不及了。
確實來不及了,裂空劍團隊的持劍人已經揮劍了,一道撕裂虛空的漆黑裂紋驟然扯破虛空,不宣而戰。
就在他揮劍的同時,緊密觀察的東郭壽也確認了裂空劍的位置,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撕裂虛空的裂紋劃破之前,他已經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那邊護在裂空劍周圍的人頓意識到了什么,有人急喊,“換人…”
這是預設好的對付東郭壽的防御計劃,不用喊,持劍人已迅速扔劍。
奈何他要揮出一劍的劍勢去盡后才換人,而東郭壽卻在他起手式一出就移形換位了。
故而持劍人只見眼前人影一閃,東郭壽的影子晃過,已經順手抓了他剛扔出手的劍。
這一幕看得鏡像前的衛摩眼皮直跳。
“啊!”數人驚呼,欲齊齊出手攻擊。
卻有一道黃昏似的流云般的光影先行爆發,籠罩了揮劍的人,籠罩了搶劍的人,也籠罩了那周遭齊出手的人。
出手的是附近一個死板著臉的人。
這一幕看的天庭戰隊的蠻喜心驚肉跳。
一群出手圍攻的人只見人影一晃,摘了劍的東郭壽已于爆發的霞光中消失了。
死板著臉的那人收了霞光,同眾人一樣,環顧四周,哪里還能看到東郭壽的人影。
盯著鏡像的衛摩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裂空劍竟真攔不住他,已經來了居然不搶令牌,只為裂空劍…”
這著實出乎了他的預料,繼而幡然醒悟般,回頭急喊,“快問藍童子,是否成功?”
陶至急忙照辦,很快興奮回復道:“他說成了,被光照到就成了,十息之內必倒,讓快鎖定他的位置,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快!”衛摩大喊。
天庭戰隊中樞,親眼見證了東郭壽火中取栗一把奪走裂空劍的蠻喜,亦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那廝就這樣簡單地把劍又給搶了回來,然想到那道爆發的光芒,又警覺大喊道:“快,快看看他怎么樣了?!?
幾家鏡像里的畫面都停下了,都鎖定了東郭壽。
朝著一個方向連連施展‘咫尺天涯’神通的東郭壽,忽然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了,踉蹌落地搖晃之際,收了裂空劍,緊急摸出了骨笛放在嘴邊嗚嗚吹響。
他知道自己可能會中招,也猜到藍童子可能會出手,本以為就算中了藍童子的毒,撐一會兒應該沒問題,為了穩妥,甚至枉顧那些令牌,拿了裂空劍就走,誰知毒發竟這么快,比他想象的快很多。
而且跟一般的毒不一樣,沒察覺到毒發過程,視線突然就開始模糊了,速度快到連讓他趕回到云妖身邊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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