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乃是由人心所生,所以在夢境中,人不會覺得不合理,而且是完全的投入,但夢境有局限性,不會出現個人認知之外的事務。
這個簡陋的村子,這樸質村民一般的父母,還有這發展的情節,猶如一個完整的世界。
如果不是楚塵還保留著自己原本的意識,他就會覺得這本該如此,這就是他的世界,他即將開啟的人生。
“夢幻人海,莫非是夢境和幻境雙重作用。”
夢境和幻境兩者最大的區別就是,一個由內而發,乃是借助了心靈所生,一個由外而發,迷惑自己的各種感官。
單純的夢境和幻想,其實都很容易分辨,可是若是夢境和幻想疊加,內外雙重作用之下,很容易讓人迷失。
即便是楚塵心志堅定,還是有些不能自拔的開始沉入這夢幻人海的世界中。
因為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實和諧,甚至這種人生都有些像是楚塵夢寐以求的樂園。
隨著楚塵感悟大道,他越來越發現,返璞歸真才是這個世界的本質。
修行路上危機重重爾虞我詐,他見慣了流血紛爭,你死我活,見慣了弱肉強食螻蟻求生。
也就越發覺得凡人的生活,單純而溫馨,只是一旦踏上修行之路,這一切都會變成奢求。
“我們要快點走,不然今晚就趕不上鎮店住宿了。”
“這里很多野獸,還有土匪,野外露宿是很危險的。”
父母對著楚塵催促一般的說道。
不過在這夢幻之中,楚塵沒有修為,沒有力量,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走一段路就會累。
“我實在是有些走不動了。"
楚塵一臉疲憊,氣喘吁吁的對著父母說道。
“罷了,歇歇吧。”
父母都帶著沉重的包裹,也無法背他,一家人只能停下來休息。
就這樣一天的趕路走走停停,因為楚塵的拖累,一家人終究是沒有在天黑之前到達下一個鎮店,只能露宿野外。
就這樣一天的趕路走走停停,因為楚塵的拖累,一家人終究是沒有在天黑之前到達下一個鎮店,只能露宿野外。
這山林之中的夜晚十分的靜謐,有著花草的芬芳和夜蟲的鳴叫。
一家人圍著篝火,吃著簡單烤過的干糧,說著家庭中柴米油鹽的瑣事。
“居然有人,太好了,我們兄弟正好干上一票。”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兇惡的聲音,打破了整個世界的和諧。
一群面色兇惡,手持刀劍的匪徒,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是土匪!”
“哎呀糟了。”
楚塵的父母看到如此場景也已然慌了,兩人立刻將楚塵護在身后,并且對著那群土匪開始哀求。
“我們所有的值錢的東西都在包裹里,你們可以都拿走。”
“還請放過我們一家人,我們一定感恩戴德。”
雖然楚塵的父母拼命地哀求,甚至跪下來,對著那些土匪不斷地磕頭。
但是這對于那些沒有人性的土匪來說,只會讓他們更加兇惡。
“我們兄弟出手,從來都不留活口。”
“兄弟們殺了他們。”
那群土匪還是舉起了手中的刀劍,瞬間楚塵的父母就倒在了自己的面前一身鮮血。
“你們為什么要殺了他們,為什么!”
楚塵目光中滿是殺機戾氣地看著那群土匪,他此刻若是有力量,他會將這群土匪千刀萬剮,碎尸煉魂!
可惜他沒有,所以他只能質問。
“沒有原因,我們兄弟高興,殺變殺了。”
聽到了如此回答,楚塵居然笑了,那是一種苦澀無奈的狂笑。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楚塵是第一次如此厭惡這掌控了天地的大道。
若非是他耽誤了時間,這一切都不會發聲。
若非是他沒有力量,就不會看著這一切無能為力。
“這孩子瘋了,殺了他。”
那些土匪刀劍凌亂的劈砍在楚塵的身上,楚塵可以看到自己的血肉飛濺,感受到自己生機的喪失。
但他卻沒有感覺到痛苦,因為身體上的痛苦對于他來說已然不算什么。
“這就是大道嗎?”
隨著楚塵感覺到自己的倒下,他的眼前頓時一變,恢復了那空曠。
周圍的山林,父母的尸體,兇惡的土匪都不見了,但是唯有他的心,還處在那種被劇烈沖擊的狀態。
“一幕夢幻之象,一場苦痛人生!”
雖然一切都是虛假,可是他的心遭受的沖擊是真。
這是一種來自大道的沖擊,是動搖他道心的無形攻勢。
“人海千浪,這便是第一重浪嗎?”
“我可以登頂天梯百層,我可以在地宮殺戮拼斗。”
“但是我卻無法在這人海千浪中鎮定自若。”
楚塵面色沉重,這人海千浪比起天梯和地宮,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考驗。
若是如此,別說千浪,就是百八十重,他都會難以承受,他都會道心動搖,因為他無法斬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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