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風雨大作。
呼嘯的風聲,像一道催命符。
周稚京下意識的抬手握住陳宗辭的手腕,低聲問:“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我們中計了呢?也許奶奶沒事,他們只是想引導我們在這個時候回來,如果路上遇到意外,也只能是個意外。這么大的臺風,回來本來就是有風險的。”
陳宗辭很淡定,淡定到即便天塌下來,他也無懼。
這是需要經歷過多少危機陷阱和殘害,才能練就成這樣的沉穩。
周稚京從來不曾深入的去想過,這些年陳宗辭是怎么過的。
“你怕嗎?”他平靜的問。
周稚京心里是害怕的,可當下也不會說怕,她搖搖頭,說:“跟著你來,我就相信你,我們一定會順利抵達醫院,見到奶奶。”
背后的那輛車,再沒有動作。
只是摁了幾下喇叭,像是在示意什么。
燈光暗下后,陳宗辭看到對方在晃動雨刮器,并沒有要進攻的打算。
陳宗辭讓周稚京趴在座位上不要隨便亂動。
他則回到駕駛室,啟動車子開始往前走。
能見度依然很低,路上有不少折斷的樹枝,但好在并沒有擋道的。
車子還能順利行進。
他們的車速較慢,司機一直在跟隊友聯絡,匯報路況和路程。
從gps上來看,兩車距離已經越來越近。
周稚京趴在座椅上,看陳宗辭開車。
風聲太過瘆人,總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一樣。
然,天還真塌了下來。
不知什么東西被風吹的猛地朝著擋風玻璃砸了過來,陳宗辭猛地避閃,卻還是沒逃過,擋風玻璃四分五裂,風雨猛地掛了進來。
陳宗辭踩下了剎車。
那東西不知道是什么,砰的一聲,直接飛進車內,從周稚京頭上飛過去,最后落在了商務車的后面。
禍不單行,他們還沒完全緩過來,旁邊的樹倒下來,砸在了車頂。整輛車被壓住,車身瞬間就變了形。
變形最嚴重就在后座。
陳宗辭回頭,幸好周稚京趴著,并沒有受傷。
她立刻解開安全帶,摸索著,抓住陳宗辭的衣服。緊跟著,她便感覺到陳宗辭用力的抓住她的手。
他踢開車門,先將周稚京從后座拉出來。
他們在進入臺風區域時,就已經換上了雨衣,預防路上遇到情況穿戴不急。
他讓周稚京抱住他的腰,站在門邊,他又進去把司機弄出來。
副駕駛變形的也很嚴重,司機有點傷到。
暈暈乎乎,是被陳宗辭強行拉出來的。
他們現在的位置,處在邊界線,附近山多,gps上顯示最近的村子,也還有好幾里路。
現在他們有兩個選擇,要么在路邊等另一輛車過來,要么就是往村子那邊走。
總歸這輛車是沒用了。
司機提議,“我覺得還是等一等吧。我們現在往村子走,也未必能在那邊找到人幫忙。而且這一路過去,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太危險了。不如先找個能擋的地方擋一擋。”
三個人戴上頭盔。
周稚京身子單薄,身上的雨衣又大,阻力就變大,她總感覺自己快要被刮的飛起來。
她只能牢牢抱住陳宗辭,大聲說:“去找村子不切實際,我覺得我走不到那里,就會被風吹走。”
陳宗辭把她拽到前面,讓她靠在自己身前。
陳宗辭拿電筒往四周照了一圈,這附近也沒有可以掩藏的地方,最大的遮擋物就是這輛車了。
三個人先挪到后車。
陳宗辭查看了車屁股的情況,撞的挺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