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上來,眼淚止都止不住,難以自控的往下掉。
等陳宗辭回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平復(fù)好了心情,正在布置餐桌。
她在抽屜里翻出的花色桌布,那種粉色的小花。
茶幾上那些東西,她都已經(jīng)重新收起來。
陳宗辭出去走了一圈,假日期間外面那些店面基本上都是關(guān)著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倒是還在營業(yè)。他進去轉(zhuǎn)了一圈,也沒什么可買的東西。
他想了下,還是讓人去唐人街那邊買點食材回來。
等待的過程,他就在附近轉(zhuǎn)了轉(zhuǎn)。
也想試圖找一些在這里的記憶碎片。
陳宗辭沿著街道走了兩邊,走第三遍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的從他身側(cè)走過,沒有打傘,任由雪花落在身上。
可他的周身散發(fā)著羸弱的光線,反倒將那些雪花都隔絕在外,一片都沒有落到他的身上。
男人一身黑色,還戴著一只黑色的鴨舌帽,手里背著一個黑色的行李袋子,鼓鼓囊囊的。
他微低著頭,腳步很快,一直朝著老房子那邊的方向走去。
陳宗辭略微愣住,那身影有幾分眼熟。
他下意識的跟過去,一路尾隨,直到他進了這棟樓。
他跟著他上來,一直到這間屋子門口,拿出鑰匙的那一刻,他突然轉(zhuǎn)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
陳宗辭看到的是自己,黑色帽檐下,那雙純粹的眼睛。
他拉下?lián)踝∧橆a的衣領(lǐng),脫下帽子,對著陳宗辭笑,那笑容好像在恭喜他,祝福他。
再一眨眼,他就消失不見了,伴隨著那束羸弱的光束。一瞬間,陳宗辭好似被拉回到了現(xiàn)實。
陳宗辭在門口駐足了許久,他看到一個又一個的自己,走上來,走到門口,看向他。
每一個的自己,衣著都不太一樣,可眼神卻都一樣。
直到他的人,送來食材,他才回過神來。
這一次,是他自己拿出鑰匙,打開門進去。
而里面,是大著肚子的周稚京,正在布置餐桌的畫面。
她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他,說:“怎么去那么久啊。”
那聲音,像是打破了看不見的媒介,忽近忽遠的落到他的耳朵里,屋內(nèi)的暖氣,慢慢的將他包圍,驅(qū)走他身上的那股寒氣。
暖色的燈光,籠罩著他。
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溫暖的。
周稚京走到他的跟前,接過他手里的袋子,又幫他拍掉了身上的雪花,而后好奇的看了看袋子里的食物,驚喜的說:“哇,怎么還有糖葫蘆。”
陳宗辭終于慢慢的從恍惚中徹底醒過神來,他說:“是嗎?看看還有什么。”
里面還有單獨一袋小零食,一袋日用品等。
都是陳宗辭吩咐買回來的。
他想在這里多留兩天,其實以周稚京現(xiàn)在的月份,應(yīng)該今早回國。也快到預(yù)產(chǎn)期,他準備讓周稚京提前去醫(yī)院待產(chǎn)。
都已經(jīng)提前做好的安排和準備。
周稚京看他有點呆呆的,先把東西放到桌上,順便問:“你親自過去買的?”
“不是。”
“那你一個人在外面晃蕩那么久。”
陳宗辭脫了身上的厚外套,掛在衣架上,說:“隨便逛一下。怎么了,走開一會你就想我了?”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她身后,從后面抱住她。
這也許,正是他曾經(jīng)想過無數(shù)次的場景。
周稚京感覺到此刻的陳宗辭無比的柔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柔軟。
周稚京忍住情緒,繼續(xù)翻看袋子里的零食,把自己想吃的拿出來,又翻了下食材,有魚有蝦有豬肉,還有蔬菜。
買的還挺豐盛。
有魚有肉有蔬菜,營養(yǎng)也均衡。
周稚京說:“要不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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