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諾小心地看了一眼他,“謝謝。”
陳逾征眼睛漆黑,掀起眼皮掃她一眼,手肘撐了一下膝蓋,站起身,“不用謝。”
感受到他的疏離,余諾緩了緩,一會兒之后,又加快了收拾的動作,把東西都裝回包里。
側過頭去看,陳逾征雙手插著褲兜,已經走了很遠。
*
過完安檢,還有一個多小時才登機。
killer作為婦女之友,最喜歡跟女孩子聊天,湊在向佳佳身邊,跟她們插科打諢。
奧特曼閑的無聊,也湊過來。
向佳佳聊起最近在追的小明星,說了一會兒,翻出照片給余諾看:“我覺得他長得有點像你哥,你覺得呢?”
余諾看了一會,眉眼之間似乎真的有點像,她點點頭:“好像是有點。”
killer也品了一番,說:“他怎么瞅著有點娘啊,跟fish哪像了?”
向佳佳感覺跟他沒共同語,繼續刷著微博,白了他一眼:“什么娘,人家這是有少年氣,少年懂嗎?就是白白凈凈的,很惹人愛。你們直男不懂。”
“不是,這個時代到底是怎么了?還有救嗎?你們女生審美怎么就畸形成這樣了,我感覺這小明星還沒陳逾征帥呢。”
killer故意看了一眼余諾,“我們conquer,不也是少年嗎,十九歲少年,多朝氣蓬勃,多英俊,還一點都不娘,充滿男人味的大帥逼,你追什么星啊,不如追我們隊ad!”
向佳佳:“......”
killer又轉頭問余諾:“你覺得呢,余諾姐姐?”
余諾沉默一會兒說:“額...我覺得...”
奧特曼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受不了,大叫了一聲,“殺哥,你太惡心了,你滿臉滄桑,胡子拉碴的,喊人家余諾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叫姐姐,你變態不變態啊!”
余諾:“......”
向佳佳問:“諾諾,你沒有喜歡的明星嗎?”
余諾老老實實地說:“沒有,我平時看動漫看的比較多。”
“啊?”向佳佳有點擔憂,“怪不得你還沒找男朋友,我身邊喜歡動漫的妹子,覺得虛擬的男主太完美,以至于現實里都不太想跟男生接觸了。”
余諾:“我還好。”
奧特曼趁機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余諾靜了兩秒,點點頭,“有。”
“什么??”
余諾被奧特曼的聲音嚇了一跳,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激動:“怎么了嗎?”
奧特曼感覺自己即將要知道一個驚天大八卦,急道:“他是誰?”
余諾:“......”
“透露一點唄?高點的,還是矮點的,胖點的,還是瘦點的?”
向佳佳都無語了,也不知道一群男的怎么能這么八卦。
在他們灼灼的注視下,余諾有些懵逼,感受到了一點煎熬。她吞吐著,還是回答:“嗯...有點高,瘦...好像還好,但是不胖。”
“那,那比你大還是比你小....”奧特曼還想繼續追問,被killer一把拉開:“你這個笨逼,節奏帶的是真滴跨。滾開,讓我來。”
killer坐在余諾身邊,嚴肅地看著她,“你喜歡的那人,有陳逾征帥嗎?”
余諾:“嗯?”
“如果沒有的話...”killer沉吟一會兒,沉痛道:“建議分手。”
余諾:“.......”
*
陳逾征剛抽完一根煙回來,奧特曼抬手擋住:“慢,你先別坐下。”
陳逾征:“?”
奧特曼指了指不遠處:“看到那臺飲水機了嗎?去,給我去倒杯水。”
陳逾征:“......”
killer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給他倒完也別閑著,再給你殺哥倒一杯。”
陳逾征冷著臉,不知道他們又在發什么神經,撥開奧特曼的手,自顧自在旁邊坐下。
奧特曼轉頭:“殺哥,你看看他有多拽,太惱火了。”
killer跟他一唱一和:“本來還幫他跟某人打聽了點東西,他這個態度,我啥都不想說了。”
陳逾征轉眼:“你們他媽比的又跟她說什么了?”
killer笑了:“嘖,你至于這么急嗎,還爆粗?”
奧特曼指揮他:“征,你先給我倒杯水,我再考慮告不告訴你。”
他們正調戲著陳逾征,余諾過來了。killer和奧特曼齊齊閉嘴。
陳逾征壓住火。
killer問:“怎么了嗎?”
余諾有些拘謹,也不太敢直視他們,“我帶了點吃的,給你們分分。”
奧特曼有些驚喜:“我上次吃的那個餅干還有嗎?”
“有的。”余諾答應。
奧特曼和killer還有van幾個人,一點都不嫌自己吃小姑娘的東西丟人,紛紛圍到余諾身邊。
等他們心滿意足分完,回到位置上,余諾一抬頭,看到陳逾征離開的背影。
她忍了忍,還是出聲,喊他:“陳逾征。”
陳逾征頓住腳步,側過頭。
左右都是人,余諾猶豫了一下,跑了兩步,趕上去,忍著羞澀開口:“那個...我還買了你喜歡的那個糖,你要嗎?”
陳逾征表情有點奇怪,靜了幾秒,還是說:“不用了,謝謝。”
他準備走。
余諾問:“你去干什么?”
陳逾征看了一眼遠處偷窺的killer,視線又回到她身上:“倒水。”
余諾哦了一聲,問的很小心:“那個糖,你是不喜歡吃了嗎?”
她問一句,陳逾征答一句:“上次的沒吃完。”
余諾:“......”
她表情像一只倉惶的小動物,抓緊懷里的包,小聲地說:“是不是,我讓你不高興了?”
陳逾征挑了挑眉,好整以暇:“什么不高興?”
“就是前兩天,在車上...”余諾剛剛喊住他也是一時沖動,但是話都說了,索性說完,“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如果我說的話有點讓你不舒服了,或者難受了,我...對不起。”
陳逾征思考了兩秒,有點沒明白,問余諾:“這有什么對不起的?”
“我...”余諾嘴拙。
陳逾征垂眼,看她的糾結的表情,“我確實有點難受。”
余諾愣住,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陳逾征又說:“不過呢,我的難受,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種難受。”
余諾渾然不覺遠處有幾個人在看熱鬧。她臉上出現了茫然之色,不確定地問:“那你,是哪種難受?”
打量她數秒,陳逾征問:“你確定要我在這兒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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