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了纜車之后,其它的嘉賓雖然驚訝了幾秒謝厭遲居然趕來了,然后就按照計劃,將秦郁絕領到生日宴會的現場。
在這里,提前布置好了宴會裝飾。
在經過許愿,吹蠟燭,切生日蛋糕,互相往臉上涂抹奶油,然后進行些小游戲之后,就進入到了感情催淚環節。
嘉賓輪番送上禮物,然后念出自己準備好的祝福和期許。
然后秦郁絕再進行回應與感謝,最好還要演的煽情和更為感動一點。
在攝像頭下面,所有的溫情都變得公式化和虛偽。
最后,是由謝厭遲送出的一對鉆石耳環而收尾。
按照劇本和導演編排的那樣,秦郁絕溫情相擁,然后再由謝厭遲說上一句“生日快樂”。
至此,拍攝就完全結束。
非常標準的一套流程,放在節目上,就是很標準的小甜餅。
既表現了嘉賓之間良好的氛圍,還又突出了戀人之間的甜蜜。
在坐車回賓館的時候,或許是因為終于結束了錄制,那股疲倦感涌了上來,讓秦郁絕四肢如同灌鉛一般沉重。
她今天一天行程都很緊張,今天早起補拍了一段戲之后,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青來島。
聚光燈下的生日宴會,并不比拍戲輕松。
要演出驚喜和期待,還要表演出感動和熱淚盈眶,最后還要配合著節目組同謝厭遲一起演出恩愛感人的場景。
其實很累。
回到酒店之后,秦郁絕準備迅速洗澡休息。
包剛剛放下,還沒來得及轉身,手腕就突地被謝厭遲扣住。
緊接著,自己整個人被他一拉,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懷中。
還沒等她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脖頸處貼來一股冰涼的觸感,刺得人渾身一個激靈。
“生日快樂。”耳邊傳來一陣輕笑,謝厭遲放下環在秦郁絕后頸處的胳膊,退后一步,仔細打量了下,“很適合你。”
秦郁絕低頭。
他給自己戴上了一條項鏈。
但不論做工的精細,和設計的巧妙,光是那顆凈度頗高的鉆石都能看出不菲的價格。
她垂眼,伸出手輕輕捏住那枚鉆石,抬頭看著謝厭遲的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謝先生,生日宴會已經結束了。”
“嗯,我知道。”
秦郁絕提醒道:“你已經送過一次禮物給我了。”
“當著攝像頭面前演出來的東西能叫生日嗎?”謝厭遲低聲笑了,尾音帶著些勾人的懶倦。他起身,靠近秦郁絕,然后微微低下頭去遷就她的視線,“剛才那禮物是送給觀眾和節目組看的。”
“現在呢?”秦郁絕問。
“現在才是送給你的。”謝厭遲看著她的眼睛,無比認真和鄭重地重復了一遍,“生日快樂。”
鼻尖的酸澀感再也控不住。
她一不發,只是就這么看著謝厭遲,眼前卻控制不住地蒙上了一層水霧。
秦郁絕偏過頭,似乎是想要刻意忍住,但眼眶連接著鼻梁,一陣陣酸脹感傳來,讓她再也難以控制地,滾落一滴淚珠。
謝厭遲稍怔,隨即無奈地彎下腰,用拇指抹去了她的眼淚,似乎是在哄她:“怎么這么容易就哭了呢?以后要是——”
“沒有以后了。”
終于,似乎是做出什么決定。
秦郁絕深吸一口氣,強壓住聲音里的顫抖和哽咽,用一雙含水的眸子,無比認真地看著謝厭遲的眼睛。
她的聲音都帶著些輕顫,偏生每個字都說得無比鋒利:“謝厭遲,你不要這樣。”
謝厭遲停下手上的動作,回望著她。
“如果不喜歡我,就不要做這些事情。”再怎么控制情緒,說著說著,秦郁絕的情緒還是一下子潰不成軍,“合約情侶不需要做到這種程度的謝厭遲,你不要對我這么好。我再怎么也是個女孩子,會多想會期待也會自作多情。”
“所以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要這樣對我,”她咬著下唇,哭腔再也控制不住,只是極力維持著自己清晰的吐字,“寧可殘忍一點,我也不想這樣被對待,永遠要去猜測一件未知的事——”
話還沒說完,謝厭遲便抬起手箍住她的臉,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前一扯。
緊接著,傾身而下,吻上了她的唇。
帶著與之前每一次都不同的攻擊性。
他的掌心溫度熾熱滾燙,隱秘的情緒隨著血液充斥著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天旋地轉,帶著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失重感,周圍的一切好像都在不斷地向下墜落。
就連呼吸癡纏在一起。
直到許久后,兩人終于分開。
謝厭遲抬頭,緊緊抵住秦郁絕的額頭,他閉上眼,眉頭緊皺,許久都沒有睜開。
直到許久后,他開了口。
“我沒否認過。”謝厭遲聲音低啞到極致,“秦郁絕,我從來沒否認過。”
那些都是真的。
鏡頭前那些裝作不在意的調侃,和回答采訪問題時那些用輕挑語氣說出來的答案。
全都是真的。
他從來沒對誰撒過謊。
除了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還有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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