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做完之后,陳勤森總會順手翻開她的通訊錄列表。看到一個“張鳴,”便微蹙眉頭問她:“這小子是誰?”
鄒茵答室友,起的男孩名字。
又看到一個“吉澤兄”,問這總不會又是女扮男吧?
鄒糖糖,你他媽是不是趁老子不在你身邊,心野了?
鄒茵答說是個大三的一個師兄,一起在學生會的干事。
陳勤森就不爽了,那聲“師兄”聽得他極不適,他便總是在床上一遍一遍地索要她,叫她下不來地。忽而的恩愛纏綿,忽而的疑心病重與拷問,每每總讓鄒茵覺得心也很累。
等到大二下學期放假,鄒茵因為暑假勤工儉學沒能回去。那段時間陳老太爺在給陳勤森傳授看家飯,陳勤森是四歲上就跟著老太爺學的,本性極有天賦,偏學得不認真。老太爺海納百川,幕天席地,也不逼也不責,這會兒年紀漸大,才開始對此嚴肅起來。
陳勤森走不開,打電話叫鄒茵回來,鄒茵沒回。
有一天,她正跟著師兄從面包車上卸活動禮品時,那個叫吉澤的師兄臉上就忽然挨了一拳頭。
是陳勤森打的,吉澤是個清逸儒雅文質彬彬的那種男生,一下子眼鏡框就被打歪。陳勤森又接著打了一拳頭,吉澤歪在了草坪上。
鄒茵質問他:“陳勤森,你發什么瘋你這是?”
看到陳勤森俊臉上幾許妒怒,哂叱道:“鄒糖糖,幾次三番叫你不回去,就是為了和這小白臉在一起?你當老子是嗑瓜啊!”
天曉得鄒茵當時有多尷尬,那會兒已經快開學了,不少提早回校的同學都看到,鄒茵和吉澤又都是學生會的干部,影響挺不好。
那天晚上住在酒店里,陳勤森在浴室淅淅瀝瀝地沖澡,叫鄒茵去給他拿條內褲,他洗澡從不帶內褲,鄒茵就坐在床邊沒理。
等陳勤森出來又要攬著她親熱時,鄒茵就說:“陳勤森,我覺得我們還是算了吧。”
鄒茵那會兒的眼神是疏離的,她如果只是憋氣和賭氣,只會叫他陳張寶。真生氣了才會這樣平靜而冷漠。
陳勤森站在她身邊,窄實的腰腹上還余著浴室的水漬,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鄒糖糖,你翅膀長硬了,看不上老子了是不是?”精致的長眸中隱著火光。
鄒茵仰起下巴看他的臉,咬唇吐字:“陳勤森,我現在連看見你背上的紋身都反感。”
陳勤森原本哂笑著的臉,便因著這一句一下子陰冷了。
他的紋身其實是非常精細考究的。是老太爺的一個朋友,一個已經收山的行家老泰斗從香港過來,專門給他在背后親紋的。森林綠的底,彌補他的五行之缺,用橙與紅勾勒鳳刺與龍鱗,鬼斧神工,映襯在他古銅色的脊背上,顯得十分的悅目。
陳勤森便把鄒茵一臂推倒在床上:“鄒茵你欠做了是不是?那就先做到你說不出話。”
接著一下子猛然貫穿,鄒茵如同被羞辱,想起每次都要應承他,想起每次一說分手他就來這套,忽然就在他英俊的臉龐上pia了一掌。
其實很輕的,但聲音細而脆。
鄒茵說:“陳勤森,你的錢我都沒動,卡上的我只用了三千多,我都自己打工開銷的。還有你給我買的手提,算下來一萬多塊。卡先還給你,其余的我每個月用勤工儉學和獎學金打到你卡上。”
“……我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陳勤森聽罷,扭過她的頸子正對自己:“鄒糖糖,你當自己是婊-子么?那這些錢就當買你睡了兩年吧。”然后把她從懷里推開,仰躺在一旁的大床上,氣息深沉的不語。
次日天初亮,五點多鐘陳勤森就起身走了。
路上開到計費處,給鄒茵發來一條短信:“鄒茵,你真的沒愛過老子?”
鄒茵手一狠刪掉了沒回。
高速上陳勤森等了兩個多小時沒消息,他就叱一聲:操。把手機砸在了玻璃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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