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銳的長眸似掃了她一下,帶著點刺探的意味,大抵是想看她是否出自真心。然后不屑道:“忽然不喜歡就不要了,又不是不能再找。你不也這樣?沒共同語。”
鄒茵無話,兩個人就沒再說什么。
吃完飯陳勤森問她:“要不去買點東西?今天阿k和管家都在沈宅,我也沒什么事,陪你逛逛。”
鄒茵鬼使神差的,嗓子眼里堵著話卻沒說出拒絕,只腳步往門外走。
兩個人去了就近的商場,因為臨近七夕,一樓專柜的首飾都在打折。導購員小姐看到他們以為是一對情侶,笑靨如春地迎過來說:“先生您好,我們這邊的情侶玉佩都在打折,您要不要帶這位小姐過來看看。”
陳勤森沒拒絕,自踅步跟了過去。
一對上好的游龍戲鳳羊脂玉,合在一起是心形,分開了是月牙兒,玉色潤澤,脈理堅密。陳勤森識貨,看看價格三萬二,他就叫導購給裝盒了。
鄒茵張口,正要問他買這做甚,陳勤森業已轉過頭來答:“買就買了,老子自己買回來存著。你要你就拿去?”
鄒茵沒要,挑了些之前心水已久的化妝品,又買了兩條裙子,原本正要去刷卡,不料陳勤森又已經替她結了賬。
她就站在電梯口停住,問他:“陳勤森,你錢多啊?你要這樣我不逛了。”
陳勤森手上提著大包小盒的,對她凜眉一哂:“又不是之前沒刷過,都刷過老子9年了,差這一次?”人糙錢多說的就是他陳家大少了,電梯叮一聲響,他過來虛扶了她一把,兩個人一起走進去。
出大廳的時候,差不多下午的五點多鐘,在商場里對外面沒有察覺,也沒看到手機里的橙色預警短信,原本以為隔天清早才到的臺風竟突然提前半天而至,只見大街上垃圾桶、掃把、塑料袋什么的肆意亂飛。剛走到一家砂鍋店門口避住,連地板上洗菜的大臉盆都差點飛過來,漸得鄒茵的小腿上幾點污漬。店老板要關門,兩個人沒處站,陳勤森就問鄒茵:“你住的有多遠?”
鄒茵答說打車二十多分鐘。
換現在過去不得四十多分鐘一個小時。陳勤森的車就停在斜對街的樓前,他便對她說:“不然先去酒店里避避?我在那有訂房間,再這么下去人都被吹飛了。”
那會兒鄒茵貼近他站著,陳勤森背過身給她擋著風,這種莫名踏實的感覺像仿佛第一次般的,她目光澈澈地微一抬頭,就能夠對上他冷俊的臉龐。鄒茵抿了抿唇,不自覺地答了他句:“可以。”
陳勤森就叫鄒茵環緊他的腰,然后兜著她往馬路對面走,風力大得厲害,他凜著眉宇,掌心托住鄒茵的后腦貼近胸口。有打傘的單薄女人都被吹得往前竄,鄒茵啊了一小聲,陳勤森就抱緊她,一俯腰鉆進了車里。
幾分鐘后到達酒店的地下車庫,然后直接摁電梯上了二十一樓。房間是展會方給他定的,但陳勤森基本沒住,只有一個旅行小包,還有一雙拖鞋扔在這里。他住在老太爺一個姓沈的世交宅子里,這會兒阿k和管家應該都在那邊。
兩個人刷卡進屋,樓層太高風力愈大,窗戶外面鬼哭狼嚎的跟世界末日似的。大抵類似災難的困境總使人心凝聚,這會兒兩個人倒是溫和貼近的,陳勤森給鄒茵摁開電視,以抵消臺風帶來的心亂。
哈嘁,鄒茵打了個冷顫。陳勤森看了眼她裙子上的污漬,就叫她:“今晚9點估計車是走不了了,不然先去沖個熱水,免得凍感冒。”
“不妨礙的,一會風小些我就回了。”鄒茵搖搖頭不去,陳勤森知道她忌諱的啥,只怕是等下自己又忍不住和她做。
他在她心里就只這么點品性。
他面色微冷,但都被她嫌棄習慣了,也懶得置喙什么。自己脫衣服進去,等到沖完澡出來,已換上一身正常的t恤短褲。
蹙眉對鄒茵道:“臟兮兮的,去把衣服換了總行吧。”
鄒茵看他一副這般正經做派,而身上沾了餿水也確實臟,自己再不洗就顯忸怩了,她就也去洗了,換上才買來的連衣裙。慶幸剛才買了衣服。
擦完頭發出來,陳勤森已經叫服務員送來了晚餐。點了中式的四菜一湯,那會兒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外頭黑漆漆的,風如狼嚎肆虐,并沒有小下來的跡象,時而還能聽見電線桿或樹枝折斷的咔咔重響。
燈光有些閃,靜悄悄地吃著飯。
陳勤森給鄒茵夾了一筷子蘑菇,對她道:“等會我出去,你自己睡在這里,明天風小了我送你回去。”
鄒茵問他:“這么大的雨,你出去上哪?”
陳勤森:“我回阿k他們那去睡啊。”忽然緩了語氣:“要不你留我?”
鄒茵低了頭不應他,陳勤森才涌起的悸動又往下一沉,便不再問。
等吃完近九點,把餐盤收拾好,陳勤森提了鑰匙準備要出去:“那我真走了?”手持著門把子轉頭望她。
鄒茵送他到走道,一點不留情,說:“好,那你路上多小心。”
忽然風一刮窗子,不知道什么被呱鐺一聲撞進了走廊,幾盞燈忽閃忽閃地發出吱吱響。“唔……”鄒茵下意識就扯住了他腰間的衣料:“陳勤森,等一下!”
那纖盈的指尖輕輕緊在他健悍的腰間,又叫人滿心腹里都是柔情,可惡的女人,真要把他這么推出去就是送死了。
“沒有我,害怕了是不是?”陳勤森腳步驀地便頓住,喑啞著嗓子,把她緊在下頜磨了磨。
兩個人就跟膠著了一樣,黑天暗地的,跌跌撞撞地抵開房間的門。昏朦的燈光調撥著心底隱匿的悸動,陳勤森的長臂環過鄒茵的腰谷,薄唇啃食著她嫣紅的唇瓣。沾了一下又放開,忽然地又沾得更厲害了,一手撕扯開她新買的裙子,把臉埋進她的頸窩里,壓倒在了里面白色床單的大床上。
鄒茵起先尚存理智凌亂推搡著,生怕又和他交扯不清,但三十而立的陳勤森,已然成熟到叫鄒茵毫無招架能力。
后來鄒茵就又和陳勤森做了,陳勤森問她:“喜歡嗎?”鄒茵嚶嚀著分不出神細想,她的話就經不住大腦地說出來道:“以后你娶了老婆,你也還是要疼別人。”陳勤森就俯在她耳畔咬:“那我不娶,你要我,我就只疼你一個。”那霸道又柔情的喃語,只叫鄒茵整個人都如同在荒海里漂搖。鄒茵鬢間都沾了他好聞的唇液,只是閉著眼睛不答應他。
陳勤森就知道這女人一會兒完事了還是要分手的,他就只是貫她,抵著她額頭說:“鄒糖糖,老子的處-男身都是給你了的。”疼得鄒茵只是箍著他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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