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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整個泰龍帝國當中占地最廣,設計最完善,建筑最精美的帝國宮廷,那雄壯嚴肅的建筑以及它所代表的身份象征,往往都讓每一個來到這做位于瑪茵之盾核心的宮廷里的人不由的肅然起敬。
但是,這一天晚上,卻徹底的打破了宮廷歷來的一貫安寧,顯的是那樣的吵鬧不休。
剛剛處理完一堆的政事,疲累的坐在龍椅上伸個懶腰,泰龍帝國的現任皇帝陛下葛沃比˙那雷有點不滿的望著窗外。
即位十余年以來,葛沃比自認為相較于歷代以來的帝王,他還有所不足,還是需要努力。
但是,外面的人卻對于他這位年紀輕輕的就擔任皇帝的陛下有著相當高的評價,盡管他任內曾經爆發出了三國大戰這樣數十年來難得一見的大戰爭。
但是他的破格提拔重用亞華三兄弟一事,不但順利的解決了泰龍的危機,而且讓泰龍的勢力蒸蒸日上,更使的他自己在國內有著更大的威望,讓他自己的名聲更是往上提高到最,被列為歷代以來最出色的幾位君主之一,而他還只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而已。
但是,就因為如此,葛沃比更是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處理的國內的大小事物,深知爬的越高摔的越重的他絲毫不敢大意。
世人皆以為能夠當上第一強國的皇帝是一項最幸福的事,但是也唯有真的坐上了這個位子的人才會知道,要坐穩這個位子是一項有多困難的事情,今天除非是想要當一個昏君,不然,自古以來,又有哪里一個君王能夠真的享受到身為一個君王的福呢?
況且,要當泰龍帝國這種與眾不同國情的國家的君主也更是一件不簡單的事情。
他不敢有絲毫的放松不講,在他的這種身邊,永遠隨時隨地有著虎視眈眈的人,盼望著你出差錯,好可以把你給拉下馬來。
也因為泰龍是由眾多的郡所組成的這種國家,隨時隨地都有人可以取而代之,泰龍才能夠有今日這種不斷的出現無數的明君賢臣,保持著始終是第一強國的優勢。
但是也唯有擔任泰龍帝國的皇帝的人才得以體會到,這樣的國情是會帶給身為第一人的皇帝有怎樣大的壓力在,也之所以,歷代的泰龍皇帝坐著這個位子的,從來很少會超過三十年以上的時間。
而今,他也已經坐了十來年的這個位子,快要接近一半了,但是這十來年當中,勞心勞力的結果,卻讓他原本英俊的臉龐上多了好幾條的皺紋,金色的頭發也出現了許多的灰白,這些都是他經年累月,勞心勞力的換來了一個好皇帝名聲的代價。
聽著窗外越來越靠近這里,也越來越大聲的吵雜,葛沃比不由的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來,宮里的人什么時候忘記了?在他處理政事的時候最忌諱有人在他的身邊吵他了,怎么今天反常了?
聽到了吵雜的聲音終于來到了房間面前,葛沃比不禁站了起來,正想要大聲斥喝,忽然,一個相當熟悉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中,不但叫葛沃比緊皺的眉頭松了開來,而且還叫他臉上出現了微笑,更又坐了下來,仔細的聽起了門外剛剛對他而還相當吵雜的爭吵聲。
兩邊都是他熟悉的聲音,都是熟人,一邊正努力的阻止他進來的是他的禁衛隊長宜揚,而另外一邊則是他那個一出門就不曉得要回來的親愛的弟弟葛瑞斯,當然,知道葛瑞斯是他父親,前任的皇帝的私生子,是他這個葛沃比皇帝的弟弟的這件事情的人,除了他們兄弟倆以外,可是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了。
世人只知道,他遠超乎別人想象的信任他這個由他親口所封的監察使弟弟,不但任由他去揩油底下的那些該死的貪官污吏,也不管制他的任何所作所為,但是沒辦法,誰叫他們兄弟倆相認以來還不到四年,而他這個作哥哥的還是自己一頭熱的去認人家,人家還嫌他礙事呢!
不過,他封自己的弟弟擔任監察使這件事可是他生平最得意的兩件事情之一了,僅次于大膽啟用了斯達克家三兄弟這件事。
不過,讓他這個寶貝弟弟擔任監察使這件事也算是物盡其用了,沒辦法,誰叫他在跟他相認之前,他就是北斗的………..
剛剛想到這,他書房的大門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家用大腳一腳踹開了,而始做傭者正是自個的寶貝弟弟。
長的一臉在嚴肅不過的國字臉,中等身材,生性在拘謹不過的宜揚阻止不及的空伸著手,獃獃的望著正滿臉得意的把他的大腳收回的葛瑞斯,手差點按上了腰上的劍柄。
管他面前的人是陛下親**代,可以直接不經通報就進入陛下的書房,圣眷正隆的監察使大人,在陛下最討厭人打擾的辦公時刻,不等通報不理勸阻,甚至無理的踹開陛下的書房的大門,讓他失職的家伙,他都要好好的教訓他。
幸而此時,一陣低沈的嗓音自他的背后傳來:宜揚,不用這么緊張,讓監察使進來,你跟所有人退出去!
宜揚松開了手,轉過身來正眼不瞧一下正賊兮兮的看著他的葛瑞斯,恭敬的對著坐在書桌前的葛沃比一恭身,恭敬道:請陛下恕罪,屬下阻止不及,導致監察使大人打擾了陛下的安寧,請陛下恕罪!
看到了宜揚的樣子,葛沃比不由的笑道:宜揚,不用擔心,這小子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干了,你盡管帶人下去吧!
宜揚又是恭恭敬敬的對葛沃比點點頭,然后瞪了葛瑞斯一眼,一揮手,將所有人喝退出這個書房所屬的院子外,這是每一次陛下與監察使見面必做的動作,他已經相當的習慣了,只是還是有點不憤監察使對陛下完全不尊重的態度。
臨走之際,宜揚又聽到了葛瑞斯喃喃自語道:真是的,才四十多歲而已,感覺上卻向六七十歲的老頭子一樣,一點都不知到要變通!
宜揚微微的一頓,但是他聰明的把這一番話當成沒聽到,繼續指揮所有的明暗衛兵退出去。
直到宜揚等人全都退出去之后,葛沃比從位子上起來,走到書房門前,關上了門,轉過頭來,不意外的看到了自動自發的坐上了旁邊的一張高背椅上,取用他的糕點茶水的葛瑞斯那坐沒坐樣的坐姿。
輕輕的責怪道:還敢說宜揚?你也不瞧瞧你自己,都多大的人了,明知道宜揚就是那種古板的個性,你就是喜歡捉弄他!
滿嘴塞滿了美味的糕點,葛瑞斯以絕對會讓宜揚發飆,完全不見尊重的態度揮揮手,含糊道:得了吧老哥,我大老遠的跑來可不是要聽你說教的!
葛沃比搖搖頭,跟著坐在葛瑞斯的旁邊,替葛瑞斯倒了一杯茶,然后問道:今天怎么有空來?難不成你又看上了哪里家的寶庫了?
理所當然的拿起了泰龍帝國的皇帝替他倒的茶水,沖下了嘴里的糕點,滿足的拍拍肚皮,答非所問的道:真不錯的點心。
見到葛沃比瞪了他一下,葛瑞斯嘻嘻笑道:放輕松點老哥,你就是太嚴肅了,看你的樣子才會老的那么快,跟人家說你是我哥哥人家可能還不相信呢!
葛沃比嘆了一口氣,對于這個弟弟他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葛瑞斯笑了一下,這才道:不過你這次倒是猜錯了,看上了人家是真的,不過可不是什么寶庫,而是人家的人哪里!
聽到了葛瑞斯這樣一說,葛沃比倒是不由的被挑起了興趣,他自是知道,他這個弟弟雖然說在外面的名聲有點臭,但是這都只是他的保護色,起碼,他就沒有聽說過他這個據說好色的弟弟真的跟哪里家的姑娘好過,關于這點,他對于自家的弟弟的品德到還有這點信心的。
而這還是他這個弟弟頭一次親口對他說他看上了人家,不過看他的樣子,看起來象是吃了鱉的模樣,竟然有看不上他這個弟弟的姑娘?葛沃比真的是感到興趣了。
畢竟是兄弟,看到了葛沃比臉上那種跟他像的象是打從同一個模子到出來的賊笑,他就知道葛沃比現在心里再轉什么念頭了,低聲的嘆了口氣,沒好氣道:別想了,你那套對人家不管用!
葛沃比嘿嘿笑,不試看看怎么會知道?
搖搖頭,葛瑞斯正色道:其實,我這次來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的!
看到葛瑞斯臉上少見的嚴肅神色,葛沃比不由的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同樣的面對著自己的弟弟,這時候,他是泰龍的皇帝了。
葛瑞斯說道:有個人想要見你,希望你能見他!
注意到了葛瑞斯的用詞,是有一個人要見他,所以要他去見他,而不是有一個人想要求見他,希望他可以答應的語氣!
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人,竟然能夠讓他這個弟弟認為他這個一國之尊必須要去見他而不是他來見他?
葛沃比沈聲道:什么人?
葛瑞斯眉頭輕皺,半晌,這才道:你到底見不見?
定定的看了葛瑞斯一會,半晌,葛沃比這才面露笑意道:見!怎么會不見呢?
況且,看你的樣子,該不會就是那個讓你吃鱉的姑娘吧?難道你要我以家長的身份去幫你提親?
葛瑞斯不由的揉了揉他那頭漂亮的金發,他這個大哥,看他平常那副沈悶的模樣,有時候不正經的比他還要厲害。
明明知道他在跟他說正經的,他卻來這套,有時還真的叫他哭笑不得。
無奈道:雖然不是人家本人,但的確是有點關系,不過這跟那個沒有關系,聽我這個作弟弟的話,去見一下他,對你絕對是有好處的,不要讓他親自來見你!
聽到了葛瑞斯的話,葛沃比不由的一愣,這次葛瑞斯真的是親口說出了要他去見他而不是他來見他,到底對方是什么人?
對方到底是什么人?
心中同時的存了這樣的一個疑惑而他也忍不住的問出來了。
有點頭痛的抓抓頭上的頭發,曉得自己的兄長有時候有著非得把事情弄清楚不下決定的龜毛個性,不由的暗恨自己多嘴,本來是想要提醒他一下,誰知道會惹起他這個毛病!
煩惱了一會,最后,葛瑞斯只能無奈而遲疑的對葛沃比搖搖頭。
見到葛瑞斯搖頭,葛沃比沈聲的繼續追問道:搖頭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還是不能說?可別跟我說不知,以你的另一個身份而,這世上能夠讓你不知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少到我幾乎是以為不存在了!
被人看的太透的感覺不是很好,不過幸好看透他的是自己的兄長,至少他相信自己的兄長不是多嘴的人。
最后,葛瑞斯只能略帶無奈道:本來是真的不知道,不過,后來想起來了,但是我不知道對方愿不愿意讓你知道,所以我不能說,如果他愿意讓你知道的話,那就由他本人跟你說吧!
葛沃比這下真的是無比的吃驚了,他這個弟弟可是堂堂的北斗七顆星之一,雖然有時候因為機密的考量,他會有所顧忌,但是基于他們之間的關系,雖然他很少問他什么事情的,可是只要他問了,他這個弟弟往往都會不顧一切的跟他說,難道這個人的資料跟北斗之間的關系有密切到竟然以他們兄弟之間的關系連獲得一字半語都不能嗎?
到底是自家兄弟,正如葛沃比看透了他一樣他也看透了葛沃比此時心中的想法,苦笑道:別想了,我只能跟你說,這個人他對于北斗的重要性,跟你我兄弟之間的感情相比,我實在是無法取舍。
尤其是,這一個人相當的信任我們,將他生命攸關的事情告訴了我們,完全不把我們當外人,也不因為我們是一個情報組織而鄙視我們,雖然說我很懷疑那件事現在對他還有多少的殺傷力,但是人家這份心我們北斗總是要有所回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