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遲稚涵怕他著涼動作很快,草草的擦了一遍就立刻給他裹上絨毯子,蓋好了被子,密不通風的,迅速的裹成蟲。
他體溫偏低,暖和起來很慢,但是確實,舒服很多,再加上剛剛吃下去的藥開始起作用,齊程漸漸的不抖了,只是仍然不太看得清東西,耳邊也仍然有嗡嗡的聲音。
真的是很冒險了。
差一點點……
這一次,他居然,幸運的走到了最后一步。
接著,就只剩下哄好面前這個幾乎快被他嚇傻的女人就好了。
等他,恢復一點力氣之后。
熟悉的溫鹽水被遲稚涵裝在一個看起來很幼稚的杯子里,插了一根吸管。
齊程吸了一口,咽下去的時候因為嗓子干澀皺了皺眉。
但是人真的又清醒了一些。
進來的時候遲稚涵只開了臥室的臺燈,他躺下后,又看到她用幾疊雜志放在床頭柜上,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的病歷,她記得很清楚,再慌亂也記得他排斥新環境這件事。
全身病理性的抖動又消失了一點,他在床上動了動。
遲稚涵正全神貫注的盯著他的檢測儀,數據應該在慢慢變好,因為她之前能夾死蒼蠅的眉頭并沒有變得更緊。
警報解除這件事,讓她的表情終于放松了一點,手伸到被子里摸了摸他的體溫,仍然很冰。
“我打電話問問趙醫生能不能給你吃感冒藥?!边t稚涵拿出手機,卻被齊程抬手制止了。
“保暖,你暖和。”簡意賅,看得出是經常發病經常做總結的人……
遲稚涵這回倒是猶豫了一下,倒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她的床是單人床。
上去了,兩人就擠在一起了。
可她心里其實還在氣,雖然已經分不清是氣什么了,但是委屈驚嚇再加上心疼,她現在很容易炸毛。
齊程仍然在冒冷汗的手拽著她的手指晃了晃,半張臉藏在被子里,唇色因為體溫的關系始終有些發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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