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半夜夢游,對著鏡頭豎起食指噓了一聲,她當時嘴角的譏誚,全是他那時候心底無力吼出來的諷刺。
“天無絕人之路?!壁w醫生感慨,他行醫多年,知道這世間很多病,對于醫生來說都只能盡人事。
但是這么多年,他見過奇跡。
像齊程這樣的,也有比他更嚴重最終居然靠著自己走出來的。
當醫生也無力回天的時候,他心底也企盼過天意。
“你真的痊愈了?!壁w醫生拍了拍齊程的肩膀,無視邊上變了臉的遲稚涵,“你已經接近四個月沒有過任何幻覺,肌膚接觸的應激反應,人群中冷汗惡心窒息的恐懼感,應該如何克服,你很清楚,你甚至可以制定出比我還適合你自己的方案?!?
“我的方案,選擇權在你,因為在我心目中,你已經是正常人。”趙醫生低頭笑笑,“只是可惜,你的方案始終不可復制。”
遲稚涵這樣的人,他傾盡全力只找到了一個。
“我一直,都很幸運?!饼R程伸手,握住了趙醫生的手,微笑著,像個正常人一樣,正式的握手謝。
能遇到趙醫生,能有這樣的家庭,能最終讓他等到遲稚涵。
他的方案不可復制。
但是他想想辦法回饋這樣的幸運。
***
趙醫生走了以后,遲稚涵沉默了很久。
一反常態的安安靜靜的做飯,吃飯的時候也沒有盯著齊程飲食均衡,空白著表情吃完了自己的,然后等齊程吃完了,收拾碗筷去洗碗。
齊程也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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