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結婚。”齊程說的艱難,“只是再多考慮一下。”
他知道自己害怕了,并且本能的又要開始鉆牛角尖。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比愛情這樣虛無縹緲的感情更加實際的東西,比如生存,比如社交。
哪怕他內心渴望自己像男人一點,把筆遞給遲稚涵讓她簽字,讓她跟他過了這一輩子,理智卻仍然無法讓他這樣放縱。
萬一……他復發了呢。
如果沒有結婚,遲稚涵她離開他,就只是失戀。
他太明白家庭對遲稚涵的意義,也太明白這個字簽了,對于遲稚涵這樣的傻女人來說,就真的意味著一生一世。
她那么好。
好到他在擁有的那一刻突然清醒自己有多么殘缺。
遲稚涵仍然沉默,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抿嘴。
嘴角沒有梨渦,眼神轉開,不再看他。
然后面無表情的從包里拿出來另外一支筆,在申請表格上,一筆一劃的簽上她自己的名字。
“不要耍流氓,都到了這里了再說不娶我,我會發飆。”她說的很冷靜,“也不要狗血的跟我說你配不上我之類的屁話,我在你面前很少罵臟話,但是我罵臟話可以五分鐘不重樣。”
“簽吧!”把自己簽好字的紙挪到齊程這邊,努了努嘴。
眼底都是威脅,仿佛他如果不簽字,她就有可能在那么多外人面前打死他。
齊程接過,拿筆簽字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這只是一張普通的二維表,上面還有其他新人的名字,他們在簽的時候應該都在憧憬美好的未來。
而他,在看到遲稚涵在這張表格上一筆一劃簽下的名字后,心底翻涌的復雜情緒讓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他們在洋房里確認過彼此會生死相隨,也在洋房里求過婚。
那個地方他熟悉,在心理問題逐漸解決后,他在這樣舒服熟悉的環境下,漸漸地生出了更多的愿望和遐想。
但是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臨門一腳的時候,他被現實問題反問的冷汗淋漓。
他讓她再考慮一下。
在他明知道遲稚涵絕對會簽下名字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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