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的寒冷,刺骨異常,從清晨,到正午,再到驕陽西行,婦人和小男孩回家后又過來,看到前方小姑娘起身之處雪地上的鮮血,不禁身子一震。
少女額頭,還未痊愈的傷口再次流出鮮血,染紅地上的白雪。
并非每一戶人家都那么容易說話,人間百態(tài),品性各不相同,與地位無關(guān),與出身無關(guān),富貴中有兼濟天下的仁者,貧賤中亦有品行卑劣的刁民。
求一份祝福,僅是一份祝福,卻是如此不易,音兒拋卻了個人喜怒,無悲無喜,無怨無恨,依然如過去的百日所做一樣,見人求人,見人拜人。
村落中,李大夫站在房門前,看著遠(yuǎn)方的小女孩,蒼老的眸子中異色不斷跳動。
當(dāng)年在皇城行醫(yī)時,他曾聽一位長者說過,人間眾生的信仰,祝福,念力都是世間最不可測度的力量,即便大修行者和皇朝帝王都不敢小覷。
但是,這些力量雖然厲害,卻不是每個人都能使用,即便皇室的那些供奉都不一定能夠做到,而且,眾生孱弱,唯有數(shù)以萬計的人共同祈福,才會真正產(chǎn)生大作用。
前方的小女孩明顯是在替他的師父收集眾生的祝福,由此更能說明,那個年輕人定然不是普通人,甚至在大修行者中,都極有可能是站在最頂峰的人物。
音兒不知,李大夫也不知,這一刻,天際之上,一抹青色身影走出,看著下方的紅衣年輕人,臉上露出了一抹掙扎。
他不知道小師弟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現(xiàn)在小師弟明顯已和活死人沒有什么區(qū)別。
“五師弟,動手吧”
天際山,又是兩道身影走出,看著身邊之人,道。
墨門第五峰,第六峰,第七峰之主齊至,即便對付紫川都不能出現(xiàn)的陣容,今日為誅第九峰的叛徒,同現(xiàn)李家村。
“小師弟現(xiàn)在已和死了沒什么兩樣,這次便放過他吧”齊桓雙拳緊攥,道。
“五師兄,難怪你還不明白,小師弟是死是活根本就不重要,重要是小師弟體內(nèi)的極陽之力”第六峰之主沉聲道。
“不要再猶豫了,動手吧”
第七峰之主淡淡說了一句,旋即腳步一踏,朝著下方走去。
就在這時,遠(yuǎn)方天語峰上,正在冥思的天語者身子突然一震,起身看向西方,柳眉皺起。
墨門之人?糟了,他們有危險。
虛空卷動,天語者邁步,就要前去相助,突然,天際之上,七彩匯聚,一道白袍虛影出現(xiàn),看著將要離開的女子,平靜道,“天語者,吾墨門之內(nèi)的事情,就不勞你插手了”
看到出現(xiàn)天際的白袍身影,強如天語者神色都凝重下來,道,“墨主,一定要趕盡殺絕嗎!”
“背叛師門,欺師滅祖,吾想,這樣的大罪,即便在任何大教都是不可饒恕的罪過”墨主淡淡道。
“明人之前不說暗話,墨主自修行七彩仙術(shù)和陰陽仙術(shù)以來,犧牲的弟子何止一個兩個,今日,墨主已半只腳埋入了真境,只要潛心修煉,走出這半步只是時間問題,為何還要犧牲這些無辜的孩子”天語者沉聲道。
“犧牲嗎?”
墨主目光看向遠(yuǎn)方,道,“天語者說錯了,除了這第九子外,吾不曾犧牲過任何一個人,都說天語者可與天地溝通,可知天下事,如今看來,也并非全部屬實”
天語者聞,眉頭再次皺起,不愿再多,雙手翻轉(zhuǎn),天語峰上,風(fēng)雪急轉(zhuǎn),化為天地牢籠封鎖向天際的白袍老者。
“天語者,與你動手,真非吾之本愿,得罪了”
話說說,墨主抬手,七彩光華縱橫交錯,在天地上劃過道道驚鴻,震散匯聚的風(fēng)雪。
“墨門之主,當(dāng)真深藏不露”
天語者看著漫天飛散的雪花,輕輕一嘆,不再多耽擱,宛如日月星辰的雙眸緩緩睜開,剎那間,風(fēng)起云涌,蒼穹失色。
墨主見狀,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虛幻的身影黑白光華匯聚,竟是依舊陰陽之力,由虛凝實。
“仙術(shù),陰晴圓缺”
一抬手,黑色的陰月降臨人間,黑白交映,圓滿中現(xiàn)出殘缺。
再現(xiàn)的陰陽仙法,定住了天地,天語者周圍,一股難以語的法則力量急劇升騰,似乎要生生撕開女子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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