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起挑眉道:“你確定?”
“我確定。”
何川舟肯定地說,“她的視線明顯在抽屜的位置停了一下。
我和無數人打過交道,知道他們一個眼神是想看哪里。”
屏幕側面,彈出了一張放大后的圖片。
然而除了各種零食,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方起狐疑。
謝奇夢忍了忍,問道:“何隊,您對穹蒼是不是太過關注了一點?
還有好幾個玩家呢。”
何川舟像是沒有聽進去,仍舊一瞬不瞬地盯著穹蒼,過了數秒,才不上心地問了一句:“有嗎?
幾個玩家都還在審問洪俊,沒什么特別重要的。
你剛剛想說什么?”
謝奇夢深吸一口氣,挫敗道:“……沒什么。
您繼續。”
副本中,穹蒼跟賀決云很快搜索完臥室。
穹蒼說了句:“走吧,去丁陶的書房看看。”
她漫不經意地路過書桌,動作自然地順走了里面的橙味硬糖。
一把操作是如此的嫻熟。
這一幕還是被賀決云看見了,他驚道:“這是證物啊!”
“兩毛一顆。”
穹蒼拆開包裝,“要不我先付一塊錢的吧。”
“你以為這是兩毛的事嗎?
!”
賀決云憤怒道。
何川舟隊長點頭。
沒錯!怎么可以這么不正經?
!
方起語塞,偏頭瞄了眼何川舟。
心道這些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們的洞察力連許多優秀的心理醫生都比不上。
里頭賀決云接著說:“你知道一顆糖需要多少行代碼?
你知道三夭的頂級程序員有多貴嗎?
!你吃掉的是好大一筆經費!”
穹蒼遺憾道:“可是這顆糖沒有味道啊。
就……滑溜溜的。”
賀決云扶額:“因為沒人會想到玩家還會吃證物啊!”
穹蒼:“反正數據要復原的。
吃顆糖也沒什么吧。
如果有毒,還能直接通關了呢?”
賀決云給她氣笑了:“你怎么那么多歪理?”
這時,系統上跳出一句黑色提示:bug已接收,感謝反饋。
豎拇指亮齒微笑
穹蒼得到肯定,也豎起拇指,與那位程序員隔空欣慰一笑。
賀決云瞪眼,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傷害。
這群無恥的小崽子。
何時才能對你們老板這么殷勤?
年紀輕輕,怎么能有兩幅面孔?
穹蒼已經腳步輕快地走遠,進了丁陶的書房。
此時賀決云收到了來自同事的信息。
說他們已經陪同沈穗在回來的路上,問二人是否還等在門口。
賀決云給了個肯定的答復,并催促他們動作快一些。
等他進書房的時候,穹蒼已經霸占了正中間的老板椅,舒舒服服地坐著。
可她并沒有打開桌上的電腦,也沒翻找桌上的物品,而是舉著手機在查資料。
賀決云走過去,自己在書桌上翻了一遍。
穹蒼看他里外忙活,掀起眼皮,說道:“別找了。
丁陶不大可能會把重要的證據放在明面上。
至于電腦,我剛才試了下,芝麻開門不能讓它解鎖。”
賀決云無語說:“……你開掛還上癮了是不是?”
穹蒼說:“書房里能找到的線索,無非就是丁陶在公司經營中簽過幾份合約,以證明他在商場上的不光彩吧。”
賀決云說:“怎么?”
穹蒼把手機遞過去:“你看,丁陶說是,為了擴大新的生產線而進行融資,可是在吸引投資后,他并沒有馬上籌建新的工廠,而是把錢套了出來。
公司發布了幾則公告,之后就沒有了下文。”
賀決云問:“套哪兒去了?”
“多半是放貸賺利息去了,公司并沒有記錄相關的賬目。”
穹蒼說,“這一部分利息,很可能是進了他私人的腰包。
此外,他年報上的壞賬率遠超同行,屢屢消失的應收賬款指不定去了什么地方。
他的日常花銷很大,應該有一些灰色收入。”
賀決云覺得有點荒誕:“他已經算有錢了,公司也有了口碑。
老老實實地發展,生意能穩定擴大的,這樣管理豈不是自毀前程?”
“見識過更有錢的人,就會更加渴望錢,因為資本的世界殘酷又分明,而丁陶不是個容易滿足的人。”
穹蒼兩手交叉,手肘撐在扶手上,那姿勢頗有商業大牛的風范,她說:“利用別人信任嘗到過甜頭,很容易會把其他人都當做傻子。
何況丁陶的公司來自父輩的繼承,多年來又維持得不錯。
他成功得太簡單了。”
賀決云看著她,有一瞬間忘記了誰才是霸道總裁。
他把手機還過去,問道:“按照流程,我們是不是應該排查一下跟丁陶有仇的債務人?”
穹蒼攤手:“應該是吧。
但是那個名單的數量估計會很龐大,我的直覺告訴我,多半是在浪費時間。”
以丁陶的做人方式,跟他有仇的,怎么可能只有一點點?
兩人還沒敲定下一步的調查計劃,三夭系統已經彈框提醒他們,說沈穗回來了。
數據立即回調,二人重新回到緊鎖的門口。
穹蒼轉過身,看見了一起出現的三人。
丁陶的妻子沈穗,身體虛軟地靠在兒子身上,鼻子與眼角一片通紅。
雖然是素顏,卻有著成熟女子的風韻,看著楚楚可憐。
穿著一身中長裙,以及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后方的警員朝他們點點頭算作打招呼。
沈穗也沙啞地說了一句:“你們好。”
賀決云正要回禮,發現邊上穹蒼直著眼,毫不避諱地在沈穗身上來回掃視,舉止極不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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