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來,蘇林水米不進,他在絕食。
這種看似幼稚的做法,實際上卻是在逼項月。
蘇林之所以不敢拼命,是因為項月給了蘇林一種可能性的希望,那就是將來某一天,也許她會將蘇林放了。
而蘇林絕食,就是為了壓縮自己的生命期限,到他即將餓死之前,他的希望沒了,他便可以不顧一切了。
這種軟威脅,拋給了項月一個選擇,你除非給我新的希望,要不然,咱們就開戰!
“你比我想象中的更狡猾。”項月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林。
“狡猾這種詞,通常是被用在妖獸身上的。”蘇林絲毫不懼,盡可能的去挑釁項月。
蘇林不想拼命,項月一樣不想,關鍵就看倆人誰能堅持到最后,誰最先妥協了。
“你難不倒我。”項月微微一笑,她右手指向蘇林,自她指尖有一道靈光突然射入了蘇林體內。
這一瞬間,蘇林感到自己有一種“酒足飯飽”的感覺,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
“我可以強行將充裕的靈氣打入你體內,讓你的身體維持正常運行,你餓不死,所以我不擔心,晚安。”
項月笑瞇瞇的走到不遠處,在那云床上躺下了。
初級武者,通常會將睡覺的時間極限壓縮,用來冥想修煉。
但到了項月這個境界之后,她若想要再進一步,就不是勤修苦練能夠做到的了。
蘇林坐在云牢內一籌莫展,只能冷冷的看著那在云床上安詳入睡的惡毒女子。
接下來的幾天,項月每日給蘇林送來好酒好菜,甚至送來一些妖族的美貌女子,只要蘇林愿意,他就能夠隨便享用。
蘇林態度如一,對項月的蠱惑視若無睹。
又是幾天過去,項月開始愿意跟蘇林聊聊天了,每當夜深人靜她回歸居所之后,便會坐在云牢前跟蘇林交談幾句。
看得出來,到了她這種身份之后,是很寂寞,很孤獨的。
不是她不想跟她的族人溝通,只是那些族人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無法被人讀懂”,是一種難以明的寂寞,有時候,它比孤身一人更讓人感到孤獨。
蘇林是在盟鐘山脈中,唯一一個能夠跟得上她的智慧的人,能夠跟她真正談心的人。
事實上,在他們二人剛剛接觸的那一段時間里,那一天的談話中,是項月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有時候,連項月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是真的忌憚這個人類小子,還是不舍得將他放走。
雖然她不知道蘇林的智慧來自于青老,雖然她知道蘇林這些天來,一個字都沒跟她說過。
但她不在乎,因為她知道蘇林能夠聽懂自己在說什么,這就夠了。
又是一天深夜,蘇林從睡夢中隱隱約約感到自己身邊有人,他睜開眼睛后,正看到項月站在云牢跟前,透過那白云欄桿看著自己。
“該死!”蘇林心中一凜,豁然站起身來。
當你睡覺的時候,現有人站在你身邊默默的看著你,這種情景是非常詭異嚇人的。
尤其當那人的臉是純黑色的時候……
蘇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貌美無雙的項月的臉上,布滿了黑色的鱗片,那一雙眼睛里透著一種死灰的淡銀色光芒。
“你要殺我了?”蘇林雙目微微瞇起。
可那項月卻是一句話都不說,就這么愣愣的看著蘇林。
蘇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生了什么事,他只隱約察覺到,似乎現在的項月是沒有意識的。
她在夢游?這種情況會出現在武圣強者身上?
漸漸的,項月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恐怖起來,似乎被人控制了一樣。
更恐怖的地方在于,她的腦袋突然探入了牢籠當中,那一雙死灰色的銀色眼球死死的盯著蘇林。
“糟了。”蘇林心道不妙,如果這個時候的項月是毫無意識的,那么自己對她的威脅也就不復存在了。
在無意識狀態下,她若要殺了蘇林,蘇林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跟她拼!
關鍵在于,這是兩個人都不想要的,是那項月自己也不想的。
此時,項月的臉已經將蘇林逼到了云牢另一側的極限位置,她的臉幾乎就要跟蘇林的臉貼在一起了。
更詭異的是,從那項月的雙目中,居然散出粉紅色的光芒。
“呼!呼!”項月呼吸粗重,那先前櫻桃般的美麗朱唇張開,里面的貝齒漸漸變化,宛若一把把匕。
那一根根鋒利的牙齒,在下一刻就要穿透蘇林的脖頸,將他活活咬死。
蘇林及時放出了蒼穹之劍的劍氣,只要項月有所異動,他就立刻斬殺她!
可就在這時,項月雙目中的粉紅色光芒,似乎流淌的差不多了,顏色變得稀釋了起來,她的雙目也漸漸煥出了意識。
“你……”項月詫異的看了蘇林一眼,她似乎立刻意識到生了什么,便是將頭扯出云牢,轉身走回云床。
“這件事,就當做沒生過。”她背對蘇林,撂下了這樣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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