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美味的晚餐過后,蘇林五兄弟在冷夜中輪番睡覺,每次只睡三人,剩下兩人來巡邏。
其中一人在火爐房內守著,另一人則來到穿云艦甲板上,負責保護穿云艦的安全。
在如此極端的氣溫下,能夠睡著,這本身就是一種很嚇人的能力。
“黎明”之前,輪到蘇林來站最后一班崗,他來到甲板上將墨呈替換下來,一個人守護大家最后的休息時光。
大自然的奇跡,會給予人類心靈的洗禮,不同的環境,能夠給人帶來不同的心境。
如站在廣闊的平原上,頭頂上空是湛藍無邊的天空,和潔白的云朵,那樣浩瀚的天地會讓人心胸開闊。
而蘇林此時所面對的環境,無疑是他人生中最惡劣的一次了。
幾乎堪比冰河功法的溫度,加上那連綿天與地的無窮黑暗,仿佛讓人置身于另一個世界。
蘇林現在最想要做的,當然是回到船艙中,和自己的兄弟們待在一起。
獨自一人守護這樣死氣沉沉的龐然大物,面對著死氣沉沉的世界,難免會讓蘇林心中孤寂。
他無法想象,若是此行只有自己一個人前往暮光大6,在沒有兄弟的陪伴下,將會是怎樣的情景。
“也許,這就像是墨呈的心境吧。”望著茫茫夜色,蘇林心有所感。
可能現在自己所處的世界,所看到的一切,都和墨呈那一潭死水般的心境有幾分類似。
所以才讓墨呈變得生無可戀,因為沒人能夠闖入他的世界,給他帶來絲絲暖意。
“呼……”
蘇林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從龍戒中取出一塊小小的月光石,借助著月光石那瑩瑩亮光,得以在黑暗的世界里獲取一絲光明。
這時,在那遠方的紫河邊上,也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團恍惚的亮光。
那亮光映射出來的恍惚輪廓,像是一名女子在提著燈籠前行。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蘇林表情冷峻,雙目微瞇,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那提著燈籠的女子。
在這樣一個荒蕪的世界里,一名女子突然提著燈籠出現,這種事本身就會讓人聯想到很多不妙的畫面。
但蘇林見過太多太過古怪離奇的事了,所以他沒有驚慌,也沒有愚蠢的上去喊住那姑娘。
而是靜靜的站在甲板上,冷靜的看著女子的舉動。
這時,那女子已然提著燈籠邁步進入了紫河,但她的身體沒有隨著河水而下沉,而是雙腳如履平地一般踏在了河面上,一步步緩緩行走。
借助那微弱的燈光,蘇林甚至可以看到她腳踩河面時,所蕩開的一圈圈波紋。
這時,蘇林眼瞳中銀芒閃爍,以窺天神目去查探女子的虛實。
但他眼前所見的景色,卻讓他感到有幾分難以理解。
因為在窺天神目的探查下,女子是并不存在的,河面上的波紋也蕩然無存,一切就像是沒有生過。
可當他撤掉窺天神目之后,那女子卻已經走出上百步了,其與河岸之間的距離越遙遠。
這就讓蘇林想不明白了,莫非那女子也是黑暗世界當中的生靈,可這又說不通。
一則,黑暗世界的生物,是不可能提著燈光前進的,因為它們無法在光明中存在。
二則,就算是真的暗黑生靈,那么暗黑生靈在窺天神目的探查下,也不應該遁于無形,而是被看的清清楚楚。
“嗯?她是什么東西?”蘇林眉頭微微皺起,此時那女子已經走到了河水的深處。
怪的是,以她那小燈籠的微弱光線,再加上她不斷遠離蘇林這邊,此時此刻,那燈籠的微光是不足以讓蘇林再看到她的。
可實際情況是,蘇林依然能夠看到她,甚至和她站在河邊與蘇林相距最近的時候,所看到的清晰度是完全一致的。
由于蘇林是站在女子身后方的,所以他無法看見女子的容貌,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又是十息的時間過去,女子距離蘇林更加的遙遠了,可蘇林還是能夠清晰的看到她。
便在此時,當蘇林心中疑惑不解的時候,那女子已經提著燈籠越走越遠,最后消失在了紫河深處。
這一幕的生,讓蘇林感到十分奇怪,他從穿云艦上飄飛出去,站在紫河邊上認真觀察河岸,要找到女子此前在河岸上留下的腳印。
但那河岸上,卻是空空如也,連一絲凹痕都沒有留下。
“不應該啊……”蘇林皺眉沉吟,雖說河岸是由堅固的冰層構成的,但若有人踩踏上去,也不該連最細微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縱使蘇林開啟了窺天神目,也依然是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這時候,郭華、蕭青他們從船艙內走出,按照時間來推算的話,現在應該已經是早上了。
“蘇林,你怎么跑那去了?”蕭青伸了一個懶腰,在這樣嚴寒的天氣下,一次充足的睡眠十分重要。
“我看到了一件怪事兒。”蘇林沉吟著,將自己剛才的現,告訴了大家。
“嗯……”郭華摩挲著下巴,沉思了一陣后,道:“很難說你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也許是另一場冰幻。”
“現在回想起來,大概也是如此吧。”蘇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