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蘇林伸出兩根手指:“因為第一點的原因,讓我明白了戰(zhàn)斗對我的意義。”
“我蘇林的天賦絕非天下第一,縱使我窮盡一生去努力,也不可能真正在戰(zhàn)斗上勝過別人。”
“所以追求勝利,絕對不是我與人戰(zhàn)斗的終極目標。”
水月?lián)u頭:“我不明白。”
蘇林點點頭:“簡單點來說,那就是你是戰(zhàn)斗的天才,你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了獲勝。”
“而我追求的并不是獲勝,而是不允許自己失敗。”
“這兩者有差別嗎?”水月皺眉,追求勝利,和不允許自己失敗,那不是一回事么?
蘇林笑了:“求勝,和不敗,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那水月臉上閃過一抹異色,她似乎明白了蘇林想要傳達的意思,可能夠明白,不代表能夠體會。
蘇林身上背負著重責,他要攜帶著肩上的責任去戰(zhàn)斗,去拼命。
所以他不是不會失敗,而是不能夠失敗!不允許自己失敗。
因為他的失敗,不僅僅只代表著他一個人的死亡。
所以,在求勝心,與責任心較量的過程中,責任心的優(yōu)先權(quán)一定是大于求勝心的。
蘇林正是帶著這種責任,才一次次從危險中脫逃而出,才一次次擊敗了他不可能擊敗的對手。
若是帶著求勝心去戰(zhàn)斗,失敗了丟掉的只是尊嚴,或許是小命,那也不過如此而已。
但帶著責任心去戰(zhàn)斗,失敗了丟掉的則是全部。
“你胡說!”水月轉(zhuǎn)念一想,繼而怒叱蘇林道:“你獲勝是因為你剛才的刀技太神秘,根本不是你所說的那些堂而皇之的大道理!”
“如果你打不過我,就算你有再大的責任在身上,你也還是打不過我!”
蘇林微微一笑:“你也說了,前提得是我打不過你,可我身上的責任不允許我打不過你。”
“我的刀技為什么神秘,我為什么可以做到讓你無從猜測的出刀手法?為什么這種刀技只有我會,為什么別人不會?”
蘇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因為我必須要比別人更強,所以我也必須創(chuàng)造出更強的刀技。”
終歸就地,還是責任二字在推著蘇林前進,這兩個字無法讓蘇林獲勝,但這兩個字能夠讓他求強。
水月深深的嘆了口氣,她已經(jīng)無話可說了,她知道了自己和蘇林之間的差距在哪里。
“說的好。”蕭南山啪啪的拍起手來,他嚴肅的看著蘇林,心里對蘇林的認識也提高到了另一個程度。
雖然這樣說可能有點不太公平,也許有點歧視的味道,但的確在很多時候,女人是無法理解男人的責任的。
女人有私愛,愛夫,愛子,愛家,愛自己。
男人有大愛,愛家,愛國,愛天下,愛蒼生。
這并非歧視,而是古往今來,男女在社會上的地位,能力,與責任所決定的。
甚至也可以說是男女之間的生理不同,心理不同所決定的。
這兩種愛并無不同,大愛與小愛也絕無高下之分。
如果水月今天與蘇林一戰(zhàn),是為了她自己的孩子,是為了她所愛的人為出點,那么她不會輸。
很可惜,她沒有這么高的出點,她只是為了勝利。
水月一直都在認真的看著蘇林,在審視著蘇林,她似乎想要看穿這個男人身上所背負的東西……直到蘇林回歸了晨光團隊,她也還是在盯著蘇林看。
“這就是你離開的理由么?”猛然間,水月對著蘇林說了這樣一句讓人莫名其妙的話。
在說完這番話之后,她臉上出現(xiàn)了釋然的表情,并轉(zhuǎn)身回席了。
蘇林自己也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可他也不愿去多想。
如果水月團長不想說明白,那么無論自己怎么去想破頭皮,也都猜不透她的心思。
“好了,我來說句公道話吧。”
至此,沉默許久的易旭東團長,終于站起來了。
身為四級傭兵團第二大強團,他有足夠分量的權(quán),所以大家都從剛才那一場懸殊的戰(zhàn)斗中,回過神來。
唰唰唰……一雙雙眼睛都看向了易旭東,這易旭東的實力絕不容小覷,他可是一個比水月還要厲害的大高手。
那易旭東從容一笑,道:“其實剛才的戰(zhàn)斗,是蘇林輸了,水月贏了。”
這種鬼話,立刻讓得大家心中不爽,誰都知道你易旭東喜歡水月,可你也犯不著這么偏袒吧?
“輸了就是輸了,我用不著你為我找回場面。”水月表情漸冷。
連易旭東要袒護的人,都站出來與他作對了,這讓易大團長臉上快閃過了一抹怨毒神色,可他很善于偽裝自己,所以這神色幾乎無人察覺。
易旭東很快恢復平靜,他笑道:“我并不是在顛倒是非黑白,我之所以說水月贏了,是因為從平凡人的力量考校的,是一個人對戰(zhàn)斗的理解,甚至是一個人的生理構(gòu)造。”
“水月團長是女人,而蘇林,則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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