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蕭南山才剛剛抬起雙手,他甚至連拳頭都還沒抱住。
見狀,蕭南山灑然一笑,道:“走!”
一行人繼續往深處行去,越是深入天星區,那街道上也便越是繁華起來。
待見到蕭南山一行幾十人從街頭行來,路邊的行人們紛紛對著蕭南山指指點點,一邊還快往兩旁躲閃。
消息已經傳開了,蕭南山去了兵展會議會,而且坐了那絕對不能坐的椅子!
從那一刻開始,天星區就炸了鍋,人人都知道晨光將會迎接怎樣的命運。
現在的晨光,根本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沒人敢接,也沒人敢碰!
蘇林一大群雄壯的漢子們絲毫不介意路人的嘲諷和譏笑,他們走的穩妥,行的端正!
尤其晨光的那些老弱殘兵們,更是一個個挺直了腰桿,像是了大財榮歸故里的模樣一般。
他們信任老蕭,并堅定的認為只要老蕭肯出手,他就一定能夠東山再起!
這一天,讓大家等待的太久太久了。
“洪戰傭兵團的朋友們!可否現身一見!”不久之后,蕭南山等人來到了洪戰傭兵團之外。
而那大門口的洪戰傭兵團的傭兵們,則是熙熙攘攘的擁簇著一名中年男人步行出來。
那中年男人抱拳拱手道:“蕭團長此來何為?”
蕭南山朗聲笑道:“今日我晨光有一劫,還望李團長能收容我三十七名老哥哥?!?
“若我晨光能夠見到明天的太陽,那……”
洪戰傭兵團李團長笑著打斷蕭南山的話,道:“并非我不近人情,實乃蕭團長為人太過豪放,我等高攀不起!”
說罷,李團長率領著一幫子人反身回院。
一群老弱殘兵們終于忍不住開始罵罵咧咧:“這幫翻臉無情的白眼狼!當年老蕭如何照顧他們,竟全都忘得一干二凈了嗎!”
蘇林站在蕭南山身側,始終是一不,這一路上生的事,他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他早已看慣了世態炎涼,也見過了潮起潮落,如今這一切,已然全不在意了。
蕭南山笑道:“我幫人,并不是要圖回報,當初我肯幫他們,如今他們不肯助我,我不悔!”
“走!”
說罷,一群人又再浩浩蕩蕩的離去。
“天色不早了?!毙新分校K林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最后的夕陽已經落下去了,唯獨那西方烏云縫隙中,還有一抹紅暈。
在蕭南山的率領下,一大幫子人在天星區拐了一個大彎,那些曾與蕭南山稱兄道弟,號稱要同生共死的人們,終于在生死危難關頭放下了那“悲壯”的尊嚴。
人情最是能夠在危難時體現的淋漓盡致,可蕭南山自始至終沒有一句怨。
那一句“我不悔”,道明了一切!
最終,一圈人又繞了回來,此時的老弱殘兵們都幾乎放棄了,他們毅然決然的打算留下來,要與晨光共存亡。
但就在此時,蕭南山突然中路停下,他轉身對著另一個和晨光一樣,破破爛爛的大門駐足而笑。
那大門比晨光沒有好到哪去,如今卻是有著幾名衣著寒酸的人,也對著蕭南山在笑。
蘇林循著方向望去,他只看了一眼那大門邊上豎立著一桿團徽旗幟,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旗幟上書寫二字,“天下”。
蘇林依稀記得,當初自己剛來天星區時,就是這天下傭兵團的人在招收團員。
自己也正是因為天下傭兵團太過寒酸,而婉拒了他們的請求。
誰也沒想到,在如此當口,居然是天下傭兵團的人肯挺身而出。
“趙老先生。”蕭南山對著門口的一名老者拱手,笑道:“天不早了,眼看就要下雨,你怎么還在這吹風?”
那被稱為趙老先生的老者笑道:“是啊,要下雨了,可若不將東西收拾妥當了,怎么安心回屋呢?!?
“諸位老弟,來吧,家里預備了好菜,燙了好酒,進來喝一杯暖暖身子,待明日太陽升起之后再走吧?!?
“哈哈,有好酒好菜,那就不客氣了!”晨光的老弱殘兵們一窩蜂的沖了過去,毫不見外的往對方院子里涌。
蕭南山笑了,蘇林也笑了。
這天下傭兵團可真不算強,晨光雖然戰斗力少,可茍青海他們幾個,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而天下傭兵團人數雖多,但多是一些沒什么真本領的混飯閑人。
蕭南山對著趙老先生深深的鞠了一躬,道:“趙老先生,若我晨光可以見到明日的太陽,那么自太陽升起的一刻開始,你我便是生死之交,若今后有我一口飯吃,絕對餓不了‘天下’一頓!”
“倘我蕭南山不幸死在路邊,還勞煩趙老先生幫我收尸。”
“好說!”趙老先生與蕭南山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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