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青鳥沒有足夠的權(quán)限進入六環(huán)山,整個晨光也就蘇林自己才有,所以她能夠想到的救星,就只剩下郭華了。
羅青鳥心知多耽擱一會兒,蘇林就多一分的危險,她立刻轉(zhuǎn)身,向著錦華傭兵團的分部跑去。
但跑到一半,羅青鳥又重新折回來,她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自自語道:“如果蘇林突然回來了,又找不到我那可如何是好?萬一他在這里被人圍攻,那我豈不是闖了大禍!”
走也不是,留也不行,羅青鳥急的直跺腳,心里是一點主意都沒有了。
……
“傻小子,你還不快走!”月華分部門前,那名女性傭兵也是咬牙切齒。
蘇林依然站在街上安靜的等候,那女性傭兵勸了他半天了,可他一句話都不說。
蘇林要等,為了破軍這一份恩情,哪怕是冒著生命危險也一定要等!
因為是水月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借了自己破軍,若沒有破軍,自己昨晚絕對打不過那二十名武宗高手。
然而,最讓人擔心的事還是生了。
夜幕緩緩的吞沒著大地,黑色的影子如緩緩的浪潮一般,從街頭往這邊襲來。
“你這人,氣死我了!”女性傭兵急的滿臉通紅,她往四下里看去。
在街道對面,有一行身著黑衣的人,正隨著夜幕一起,一步一步的往這邊走來。
甚至在寬敞街道兩旁的巷子陰影中,都躲著數(shù)量不明的黑衣武者。
“快走快走,你被人盯上了,哎呀來不及了,要不你快躲進來!”那女性傭兵眼看著夜幕即將要吞沒蘇林,都快急哭了。
時間越來越緊迫,氣氛也越來越壓抑,那些黑衣人們都虎視眈眈的跟著夜幕前進,一點點的驅(qū)逐光明。
眼看著他們距離蘇林更近了,那女性傭兵也都差不多快絕望了。
昨晚一場激戰(zhàn),那么多高手圍攻,都沒能拿下蘇林的人頭。
可今天這個傻小子,卻只因為要償還兵器,就得白白送掉小命嗎?那昨晚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世界上怎會有如此的榆木疙瘩。
“你們,不許過來!”
敵人已經(jīng)距離蘇林只有十丈了,那女性傭兵咬了咬牙,指著黑衣人怒聲呵斥。
那些黑衣人很忌憚月華,可此時他們卻毫不猶豫。
這是殺蘇林的最好時機,那么多高手都沒殺了蘇林,他們卻可以!這是一個揚名立萬的好機會,沒人肯錯過。
“小丫頭,趕緊閃開!”一名黑衣人提起了手中的長刀,那刀鋒在最后一抹陽光下,閃爍著最后的寒光。
“不許過來!”
黑衣人冷笑道:“我們要殺的是蘇林,你管不著!”
更近了!黑衣人距離蘇林唯有一丈距離了!甚至在這個時候若有人舉起長刀,都能用刀尖觸碰到蘇林的衣衫了。
可此時此刻,蘇林表情依然從容淡定,毫不驚慌。
“好機會,上!”眾多黑衣人一躍而起,數(shù)十把明晃晃的兵器直接照著蘇林的腦袋,喉嚨,心口招呼!
那些兵器上的元氣光芒,在蘇林的眼角余光中閃爍,在他身著的長袍上晃動,他卻連眼都沒眨。
冷冽的殺意將蘇林吞沒,下一個瞬間,他或許就要橫死當場。
可就在此時,月華傭兵團內(nèi),一股子無形的氣勢推壓過來,將所有的黑衣人均都掀飛!
那氣勢竟如此精準,它完美的避過了蘇林的身體,甚至都沒能掀起蘇林的衣衫片角。
吱呀……
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一人在門內(nèi)站立,其偽裝過的雙目依然清秀可人。
那視線穿越了街道,甚至穿越了所有的黑衣人,徑直落在蘇林身上。
“終于見到你了。”蘇林笑了,他拿著破軍,昂闊步的迎著水月團長走去。
自始至終,蘇林都沒去多看那些黑衣人一眼!
“等人的味道,很不好受吧?”水月團長眼睛里飛快閃過一抹柔光,但那光芒稍縱即逝,不做片刻停留。
她心潮起伏,他該如何回答?他會如何回答?
等人的滋味,他大英雄蘇林品嘗過嗎?是否向來只有別人苦苦等他,等他的音訊,等他去拯救?
他就這么心安理得么?如今,他也品嘗到了等人的苦果,他會如何反擊自己?是惱怒,是憤恨,還是無所謂?
“那要看,值不值得等下去。”蘇林沉聲說道,語氣堅不可摧。
聞,水月團長右手猛的攥成了拳頭,并微微有些顫抖,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蘇林會是這樣一個回答。
值不值得等下去?是啊,若是值得,那等的再久又有什么怨?
“這是您的刀,我?guī)砹恕!碧K林雙手托起破軍,送到了水月面前。
可水月團長并沒有接刀,反而是有些恍惚的伸出右手想要去觸摸蘇林的臉頰,但那嬌嫩的小手卻停留在了半空中,像是不敢繼續(xù)前進。
她茫然的問了一個非常古怪的問題。
“你……是一個癡情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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