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練場,又是片刻過去,二十頭滾刀獸已經到了林蒼南近前。
二十頭滾刀獸,四十柄刀鋒揮舞劈砍,竟是在當場形成了一股子沖天而起的龍卷風。
這龍卷風內刀刃翻飛,攪動了一方天地。
這已經不是在比刀了!比刀總得有招式才行,可滾刀獸用眾刀形成的龍卷風,是無視一切刀式的。
你再會戰斗,技巧再高,但當你面對一股子刀刃狂風的時候,該怎么辦?
沒有人能夠給出答案,滾刀獸的數量增加,讓它們的威力成倍翻滾。
當滾刀獸數量抵達二十頭之多的時候,幾乎就沒什么人能夠破解掉滾刀獸的圍攻了。
可,林蒼南行!
此時那林蒼南又向前邁出一步,一步落下,與大地無聲的韻律完美融合。
那大地轟鳴震顫,將龍卷風刃推高丈許。
林蒼南再出一步,地面轟鳴,龍卷風刃再高一丈!
待林蒼南最后一步邁出時,這一步他高高抬起停頓少許,隨即一步重重的踩落地面。
轟……便聽得地面巨響,在恐怖的轟鳴聲中,龍卷風刃彭的一聲崩潰瓦解。
二十頭滾刀獸毫無遲疑,自八方而來,四十刀刃翻滾卷絞,密不可破。
那林蒼南身體向左側傾斜,隨即抽刀回身,一記自下而上的甩刀瀟灑的劈出。
這一刀便像是凝聚了大地的律動,以大地為基礎,以身為媒介,那一刀之力,竟是引得空氣都震顫了起來。
咻咻咻……二十頭滾刀獸均都被震的翻飛出去。
林蒼南又跨出一步,其手中長刀自天空落下,一刀劈砍在空氣當中。
便見空氣被壓縮成盤,天地交接,地面隨著林蒼南的腳步震顫,空氣隨著大地震顫。
嘭嘭嘭……那二十頭滾刀獸在半空中身軀抖動,落地之后竟是盡數摔倒。
林蒼南雙目閃爍精芒,再一步踩落地面,二十頭滾刀獸均都被震飛起來。
“喝!”一聲暴喝,林蒼南身體化作一道直線抵達一頭滾刀獸跟前,其手中長刀貼著滾刀獸的身軀擦過,卻并不去砍它的身軀。
但那刀勢引動的氣流化作一條長河,隨著林蒼南向第二頭滾刀獸沖去,第一頭滾刀獸便被那氣流長河席卷著一起飛走。
林蒼南又是一刀貼著第二頭滾刀獸的身軀而過,氣流長河將其吞沒,席卷著滾刀獸身軀隨林蒼南而走。
嗖嗖嗖……足足二十次,二十頭滾刀獸均都被那刀勢狂風席卷在一起,將它們堆積,重疊。
“最強一刀要來了!”蘇林雙拳緊握,眼睛里放出興奮的光芒。
演練場,被“引流”而來的滾刀獸全都落在了一處,一個壓著一個,一個擠著一個。
而那林蒼南收刀起跳,其手中長刀自天而降,有種大地從天空中崩塌的恐怖威勢。
就連那黑色巨刀,都在怒吼咆哮!
轟!
巨刀轟鳴,其刀鋒斬在第一頭滾刀獸的頭部,但接下來,刀身卻不再繼續下降。
可下方的二十頭滾刀獸的身軀,均被這一刀之威貫穿震碎!
唰!唰!林蒼南甩去刀身血跡,將裂空刀豎于身前,痛快的吼了一嗓子:“好刀!”
此刻,全場鴉雀無聲,已經沒人能夠喊的出來了,大家都看傻了。
這一切的一切,正如蘇林所想。
戰斗,在武者手中只是一種殺人的方式,可在林蒼南手中,卻變成了藝術。
他將戰斗給玩活了,將刀給用絕了。
時至如今蘇林方才明悟過來,原來絕刀傭兵團的絕刀二字,是從林蒼南身上演化出來的。
作為兄長的林蒼宇,只是絕刀傭兵團的領袖,而其弟林蒼南,才是絕刀傭兵團的精神。
“呼……”那林蒼南長長的吐了口氣,道:“并不痛快。”
“怎么不痛快?”蘇林下意識的接了林蒼南的話。
那林蒼南看向蘇林,道:“刀是好刀,但敵非強敵。”
“我能感覺到,我手中黑芒的并不滿足,它渴望更有精神的戰斗!”
“想來,它原本的主人,也一定不是一個肆意殺虐,只享受踐踏生命的人。”
蘇林笑了,沒人能懂他,但林蒼南卻懂了。
蘇林的戰斗從來都不是為了殺戮,因為他有自己的精神,那么殺戮,也只能是他通往精神的一道橋梁而已。
如若蘇林渴望曙光,那么在這黑暗的世界里,刀,就是他尋找曙光的眼睛。
如若蘇林肩負責任,那么刀,便是他扛起重擔的肩膀!
“蘇林,來戰。”林蒼南將刀尖指向了蘇林。
蘇林笑著走上前去,道:“你知道我?”
“我知道你。”林蒼南微微點頭:“議會當日我并不在場,但我聽人提起過當時的情景。”
“或許你并不相信,但在精神里,我已與你神交已久。”
聞,蘇林爽朗大笑:“能得你如此重視,我蘇林三生有幸。”
“你的刀呢?”林蒼南看向蘇林空空如也的右手,問道。
演練場內并不允許有參展以外的兵器,但絕刀傭兵團和蘇林的戰斗,是議會當日就決定好了的。
因此當下,一名身著錦華服飾的工作人員從場外快步跑來,其手中正是拎著水月借給蘇林的長刀,破軍。
蘇林單手將破軍接過,那工作人員又立刻轉身離場。
“破軍?”林蒼南看著蘇林手中的巨刀,點頭道:“這把刀是水月的。”
“你認識?”蘇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