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漸漸的,那些叫囂的聲音停下來了。
因為蘇林居然還在被往下押解!蘇林的影子,已經慢慢的融入到了深層的陰影當中,可他還在往下走!
潮濕的墻壁上,火把的火光明滅不定,將蘇林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直至蘇林消失在了火光的范圍內,被帶進了一片黑暗當中,那空洞深處傳來的腳鐐聲,依然嘩啦,嘩啦的經久不衰。
沒人敢說話了,一個個罪犯們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這樣一幕。
“他……他竟然……”先前辱罵過蘇林的一個罪犯,指著蘇林已經消失了的背影,語不成句。
他心中泛起了一陣寒意,究竟是什么樣的怪物,才會被帶進那么深的地方啊!
其他囚犯們也都是各個脊背直冒寒氣。
上面的人,從來不知道下面的景色如何,也無法想象下面被關押的都是怎樣的狂徒。
蘇林的消失,讓他們終于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個看似貌不驚人的小子,竟如此可怕嗎?
“喂!”一個囚犯雙手抓著牢籠,對外面的劍使叫道:“那小子究竟干了些什么?”
門外的劍使其實對蘇林印象不錯,畢竟蘇林參與救過整個兵展會的人,可如今蘇林卻落得這么一個凄慘的下場。
再加上剛才的一番糟亂,這個劍使心里也是非常的煩躁,便不耐煩道:“別他嗎的廢話了!他吃了十萬人!”
“我靠!”聞,那罪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珠子里都瞪出了血絲。
對面有罪犯怒罵道:“你奶奶的還真信了?”
坐在地上罪犯反口回罵:“你腦子進了屎了!如果不是的話,那你來告訴我,為什么他被帶到了那么深的鬼地方!”
此一出,全場鴉雀無聲,是啊,如果不是的話,為什么那個年輕人卻被黑暗吞沒了,腳鐐聲依然沒斷。
“到底……”坐在地上的罪犯滿頭大汗,駭然道:“到底那小子,是個什么怪物啊……”
落陽山地牢深處。
潮濕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這里是黑色的,兩旁的墻壁上再也看不到了火把的影子,更別提月光石了。
那螺旋形的石梯依然還在下降,蘇林拖著沉重的鐐銬,一步步隨著兩名劍使往下行走。
在這樣的黑暗中,武者明媚的眼睛可以讓他們看清一些模糊的輪廓與道路。
蘇林一直保持沉默,他知道自己是無罪的,并且堅信這一點。
而越往下,氛圍也就與上方截然不同,這里關押的全都是級重犯,而這些重犯普遍都不喜歡開口說話。
穿過一個個牢籠,蘇林隱約可以看到里面,那一雙雙形同野獸般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相比上面的叫囂,下面這些重犯的眸子,才能給人以真正的寒冷之意。
終于在快要接近最底層的時候,那兩名劍使停下來了。
其中一人拿出鑰匙,將旁邊的牢門,小心翼翼的開啟,道:“進去。”
蘇林拖著鐐銬,一步步走進黑暗的牢籠,而在牢籠內有幾雙眼睛在盯著他。
那幾個重犯全都被鎖鏈穿透了雙肩,鎖骨,胯骨,腿骨,冰冷的鎖鏈貫穿了他們的肌肉和骨骼,將他們鎖在距離墻壁僅有丈許的距離。
這些鎖鏈是為了防止他們有更大的活動范圍,避免他們也許會對其他重犯造成傷害的可能性。
蘇林回過頭來,看向了那兩名劍使。
其中一個劍使說道:“三天之后是你的最終判決下達日,在此期間,你可以自由活動,不必被鎖鏈穿骨。”
頓了一頓,那劍使嘆道:“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后的‘自由’時光吧。”
說罷,兩名劍使搖著頭離開了。
“我是無罪的!”蘇林咬著牙,一拳狠狠的砸在了牢籠之上。
那牢籠特對元氣壓制的特殊材料,立刻抽光了蘇林身上的力氣,讓他身體開始打擺子。
身后,則傳來了一道陰森森的笑聲:“小青年,你來……”
蘇林將拳頭離開牢籠,緩緩回身,雙目微瞇著看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
那是一個披頭散,蓬頭垢面的男人,不知多少年的牢獄之災,已經讓此人的面容無法辨別出來了。
而在此人的另一邊不遠處,則鎖著一個更怪的男人,那男人正一點一點的啃食著他自己的左臂。
可以看到,此人的右手,五根手指頭都被吃光了,左臂也被啃到了臂彎處。
就好像他根本不懂得疼痛一樣,在啃食自己血肉之軀的時候,臉上是漠然的。
“小青年,你來……”那長披散的男人,又對蘇林出了詭異的笑聲。
蘇林抬腿就是一腳,一腳穿在了那男人的臉上,又用腳狠狠的將他的頭壓在冰冷的墻壁上。
蘇林寒聲道:“老子心情很不好,你最好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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