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么了?”連日來,蘇林一直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他竭盡所能的思考脫困方法,也把自己所經歷過的一切聯合起來,猜測自己當下的處境。
但基本上,他的經歷和他的想法,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綜合一切來看,他們的確是被那老者給設計陷害了,這個人人向往,人人朝圣的道宮,到頭來卻只是為他們敲響了生命的喪鐘。
但奇怪的是,他們被困在這個地方,又從來不感到饑餓。
有人猜測,這是道宮自身的作用,那是要讓他們永遠的活下去,永遠的困在這里,給道宮提供永恒的支撐。
在這樣的環境下,時間的流逝,也變得格外緩慢了起來。
對于前途未卜,生死難料的武者們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大部隊從未停下來過,只是那階梯也如無盡一般,任憑他們怎么走,怎么過,都看不到所謂的盡頭。
時間,已經漸漸的過去了大約半個月之久。
無窮無盡的武者們,還在不斷的消失。
大家開始逐漸留意,并研究這種情況,也從中獲得了一些算是有價值的消息。
“哎,你怎么……你也快要消失了!”
就在蘇林面前,一個正在透明化的武者,卻指著蘇林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聞,前后武者們紛紛望了過來。
在蘇林正前方一段距離內,大約有二十來個武者的身體,在透明化,這和先前武者消失的跡象是一樣的。
但詭異的地方在于,那些正在消失的武者,反而說蘇林這邊的人正在消失。
很快,前方的武者沒了,剩下的人則面面相覷。
蘇林皺眉道:“他們好像不是消失了,應該是被送到另一條走廊中了。”
“為什么這樣說?”有人急忙出聲詢問。
“你們看這里。”蘇林用手一指左側的墻壁。
眾人聞聲望去,卻見那墻壁上,有一條淺淺的劃痕,劃痕從下方較遠的地方突兀的中斷了,而那一部分的武者,也隨著剛才一起消失了。
蘇林道:“我一直有留意,并在墻壁上畫出劃痕來記錄進程,但現在,我們所在的區域,劃痕還在,而消失武者們所在的區域,劃痕卻沒了。”
“這說明,對于消失的武者來說,其實我們才是消失的那一部分人。”
“如果我們是消失的人的話,可我們卻并沒有離開,而是仍然在走廊當中。”
有人一拍手,道:“對!消失的人沒有死,也沒有離開,他們還是在走廊中,只是他們所在的走廊,跟我們已經不是同一條了。”
這應該是一個整體的移動,否則那劃痕也不會跟著蘇林一起被轉移過來,而消失武者的地方,劃痕也相應不見。
可問題是,知道了這些也并無幫助,他們依然沒有辦法脫困。
武者消失所帶來的唯一好處,就是讓武者隊伍變得更加寬松了,大家前進的度也得以施展到極限。
如此,眾人不再緩慢步行,當即改為向上奔跑。
……
時間如此度過,大約又是半個多月過去。
隊伍仍在前進,而在半個月期間,武者們又連續消失了二十幾次,可在最近幾天內,卻是一次都沒生過了。
而這個時候,整個階梯走廊內的武者也變得斷斷續續起來,甚至有時候都很難連接在一起。
這說明,這一條走廊內的人數,也縮減到了一個足以讓大家自由活動的范圍。
只是向上行走的階梯,仍然看不到盡頭。
蘇林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動,他回憶曾經,好像自己經歷過類似的場景。
那是在通天塔的時候,誤入了飛火青云的無盡乾坤陣法,也是被困在了一條長廊里面。
可那條長廊和這條長廊是截然不同的,飛火青云的長廊是個陣,里面也有著無窮無盡的陣法,并且那長廊是無限循環的,一直在跳回原來的時間點上。
最終蘇林脫離了長廊,是因為他找到了陣眼,也破了乾坤陣。
但眼下這條長廊,雖然也是長廊,可細節上卻完全不同!
這里連一點陣法的影子都沒有,蘇林也無法與青老溝通,這就是一個真的困境。
最重要的是,這里不是一個陣法,而是一個真正的地方。
壓抑,恐慌,恐懼,無助,等等負面因素,包裹著每一個武者的內心。
在這樣迷途未知的環境下,對每一個人的意志,都在進行著可怕的摧殘。
“這條走廊似乎是無窮無盡的。”一名武者采取前后姿勢蹲下,左右蹲,顯然是無法做到的。
而這個人的話,又引起了不少人的叫罵聲。
這是大家最不愿意承認,可其實心里又一直很清楚的問題。
如果走廊真的能夠抵達盡頭,那老者所謂的囚禁,豈不是成了一紙笑談?
“不管怎么說,至少大家不再消失了,繼續前進吧。”蘇林也休息了一會兒,而后站起來催促道。
在這種鬼地方,大家除了前進以外,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大隊伍繼續前進。
又是半個多月過去了。
壓抑的氣氛,讓得整條長廊都變得沉悶起來。
有些還算頭腦清醒的人,開始想辦法主動找人交談,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大家,甚至包括他自己,都很可能被這樣的環境給逼瘋掉。
只是愿意跟他交談的人,少之又少。
……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一轉眼,整整一年過去。
對于每一個被困在這里的武者而,這一段時間無疑是充滿了絕望和恐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