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用淬陽來煉化此刀,就不存在危險性了。
蘇林將那水球拋上天空,一刀劃過去,將水球溶解在刀身表層,緊接著淬陽來臨!
驚人的魔陽之光從天而降,把蘇林整個人都籠罩在內。
蘇林一邊將魔陽之力吸收著,一邊往刀身灌注,將那輪回之刃徹底融化成了鐵水。
而后,鐵水跟那琥珀溶化后的水球混雜在一起,又變成了一種厚重的黑。
猛烈的淬陽中,蘇林為那刀重塑刀身,為它穩固刀型,加固刀體!
激烈的碰撞中,一把新的,簡直有些猙獰的巨刀,出世了。
在那刀完美合一,徹底成型的一瞬間,一種似龍非龍,比龍吟還要厚重沙啞的猛嘯,貫徹了魔界天空!
這刀,通體漆黑,刀身并不平整順滑,更像是一種始祖龍的龍身紋路,龍身鱗片,乍一看上去好像是某種堅固沉重的黑色巖體。
刀鋒也不再鋒利,頗有幾分大智若愚,鈍刀無敵的感覺。
而刀靈更是煥然一新,它浮空而立,體表是一層厚厚的鎧甲,那鎧甲,跟魔界的始祖龍也如出一轍。
蘇林突然想到了一個名詞,魔龍武士?
手里的刀極為沉重,蘇林以這樣的境界,這樣的天陽之軀,將刀拿在手里都覺得很墜手。
那重量堪稱恐怖。
吼……
他將這刀揮舞一次,伴隨著刀鳴產生的,仍舊是那來自于荒古時期的始祖龍的咆哮。
真真驚雷般的咆哮響徹長空,一刀掃出,威力驚天,連下方的魔氣結晶層,都被掀動出一股射向遠方的氣流痕跡。
“好刀!”蘇林興奮的吼道,那刀靈一個縱身與刀合二為一。
蘇林越看越是喜歡,這把刀,比它任何一個時期看上去都要沉穩,有一種于無聲之中,聽驚雷炸天的韻味。
蘇林用力握緊刀柄,將體內魔陽之力補充完整,而后縱身跳回青林界。
“好刀!”蘭伽序第一眼看到此刀時,竟是激動的熱淚盈眶。
一個煉器的癡人,心里記著一輩子的牽掛,就是對兵器的癡狂,和難以割舍。
這把刀,再度刷新了蘭伽序,對兵器這兩個字的理解深度。
蘇林沒有保留,把水球的來歷告訴了蘭伽序,而蘭伽序則為蘇林,給新刀賦予了一個新的名字:魔龍刀。
這名字一點都不花哨,但正如刀本身的味道一樣,沉穩中透著風雨前夕的狂暴。
蘭伽序甚至都不敢去接刀,他,此刀除了蘇林之外,別人是無法駕馭的。
“我的使命完成了,也要回歸軒轅界了,蘇林,天下之大,任憑你遨游,但切記自己的歸途。”蘭伽序語重心長的跟蘇林交代了幾句,而后與北倉嫣紅攜手離開。
蘇林目送兩人遠去,接著又去了一趟骨靈界看望婉小玲。
婉小玲還在沉睡,按說她受到生命之力的沖擊,傷勢雖重,但也不至于重的到今天都醒不過來。
蘇林本想帶著婉小玲一起去無名界,但鑒于婉小玲仍然未醒,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蘇林依依不舍,幾次想要離開,可每一次回頭看到婉小玲的臉,想到她對自己的好,總是無法割舍。
他幾次探下身子,又幾次抬起來,總是下不了決心。
但回想到,十萬年前,那婉小玲將生命獻給自己的那一瞬間,蘇林濕了眼眶,終于百感交集的探身彎腰,在婉小玲唇上輕輕一吻。
這一刻,一雙柔弱的雙臂,突然抱住了蘇林的脖子。
伊人,雙目睜開,眼眶含淚。
蘇林身體猛的一震,面前,是那婉小玲笑中帶淚的臉。
她的唇緩緩的湊近蘇林耳朵,喃喃道:“終于,等到你了。”
漫漫無期的歲月中,等待煎熬的千辛百苦,懵懂的她,一次次被人類欺騙,被利用。
可她心里一直記著那道溫暖的陽光,陽光在哪,她便去哪。
她生一百年,死一百年,活著又死了,親眼見證了逆神宗的潮起潮落。
歷代逆神宗的宗主,都不知道這個神秘的女子,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跟著逆神宗的,也不知道她的身份是什么。
更不知道,這個神秘女子始終等著一個人的出現。
十萬年太久,久的讓人心生荒涼,但千萬語只換來了一句話,終于等到你了。
生死情道,因蘇林而崩潰,又因蘇林而圓滿。
生的時候,她為了蘇林而奉獻了生命,死的時候,她又將蘇林從地下世界中救走。
若生死均有情,那生與死,還有何區別?
生死情道,道成。
“我叫婉小玲,你好,蘇林。”婉小玲笑中帶淚,和蘇林將手握在了一起。
這一幕的震撼,無法用語來形容,十萬年等待的最后,卻是兩人重新彼此介紹自己的名字。
他們甚至沒有了解過彼此,但她用自己的等待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誰說日久情深,日稀情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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