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項月站出來,道:“蘇林,我對不起你,但我很開心自己能夠融入到你的生命軌跡中。”
“我們失敗了,可我們敗的并不丟人。”
蘇林給了項月一個大大的擁抱。
那段青從身后抱住蘇林,柔情道:“你用你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你自己,在我心里,你永遠是最有擔當的男人。”
蘇林不知該如何補償自己虧欠段青的情,只能將一切都化作臨終的一吻。
墨呈走到蘇林身邊,對蘇林點了點頭:“你改變了我,現(xiàn)在的我覺得,其實活著,比我想象中要更美好。”
這句話能從墨呈嘴里說出來,蘇林終于長出了一口氣,雖然也許下一刻所有人都要死了,但墨呈的話,對蘇林意義重大。
“你呢,不說點什么嗎。”蘇林將目光落在郭華身上。
那郭華推了推眼鏡,道:“我沒有敗給大帝。”
“這就是你要說的?”蘇林愣了一下,顯然,郭華還是有些不甘心,也許郭華在計謀上并未失敗,他失敗的是自己這種虛假的人類身份。
蘇林很同情郭華,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長嘆一聲。
“沙加呢?”蘇林還想要尋找沙加,可這個時候才現(xiàn),沙加居然不見了。
大家四處尋找,都沒能找到沙加的影子。
蘇林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算了,也許他不想讓我們看到他最后的樣子,他這一輩子都沒有失敗過,讓他自己走吧,保留他最后的一份尊嚴。”
“我們兄弟幾個,一起……”蕭青高舉酒碗,想要表最后的論。
但世界,終究還是停下來了,那一句臨別的話語,真的沒能說到最后。
樹木停了,河流停了,日月星辰全都停了,在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沒有一個能夠逃脫厄運。
蘇林靜靜的站著,親眼看著自己的兄弟們的動作,化為靜止。
那蕭青還保持著最后一刻的姿態(tài),他臉上還帶著那種無奈,卻又釋然的笑容。
可他們都變成了不會行走,不會說話的假人,他們是那么的活靈活現(xiàn)……
全世界都停止了轉動,空前絕后的孤獨感撲面而來,一下子將蘇林吞沒。
此時此刻,沒有人能再關注蘇林了,他所在乎的一切都被奪走了,他也放下了肩上沉重的負擔。
那時,他終于捂住了自己的臉,將自己心中最柔弱的一面呈獻給這個絕望的死亡世界。
淚水,止不住的順著指縫滾滾而出,那蘇林抬頭望天,哭的像個孩子。
蘇林又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做絕望,這兩字一直伴隨著他,可每一次嶄新的領悟,都讓他心如刀絞。
絕望的意義,在他心中一次比一次扎的更深!絞的更狠!
這次的絕望不是由敵人的強大帶來的,而是蘇林無力回天,他可以有萬般的本事,可以一次次從絕望中爬出來,可這一次,他無法對抗天命!
蘇林沒有了親人,甚至沒有了敵人,整個世界在他眼睛里都變成了一個無字。
“蕭青。”蘇林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他用力錘了蕭青一拳:“該死的,別他嗎給我裝,快醒過來!”
“韓鋒!你也別演了,醒來吧,我們一起共同奮斗!”
“墨呈,你說句話好不好,我求求你們了,該死的,你們全都給我醒來啊,我蘇林求你們了!”
蘇林失聲痛哭,他搖晃著自己的朋友們,兄弟們,他擁抱著自己的愛人,可什么都無法挽回了。
漸漸的,他感到一種無力感充斥了自己的身體,世界停擺了,他這個脫離了天命束縛的窺天高手,再也沒有了動力支撐。
擺脫天命又能如何?到頭來,還不是隨著這個世界一起死去。
最終,蘇林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他對著自己的兄弟愛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傷情道:“感謝,一路有你們陪伴。”
說罷,他穿透了空間,進入了虛無,去了他夢里無數次返回的家鄉(xiāng)。
他意識到自己越來越虛弱了,但那,再也不重要。
他回到了軒轅界,回到了自己的蘇家。
時間與空間靜止,所有的人都保持著前一刻的樣子。
蘇林在蘇家行走,他在自己的父親面前跪拜,在玄祖面前跪拜……
他一個個的去看望自己曾經熟悉的親人,他站在蘇天驕面前泣不成聲:“天驕,我辜負了你的希望,我沒能阻止這一切的生,我對不起你。”
他離開了蘇家,去了他人生中第一個給他啟明的地方,他站在英靈碑前長跪不起,他對不起那么多的先烈英雄。
可無論他做什么,都沒有人能夠回應他了,整個世界上,只有為數不多的窺天強者還在茍延殘喘,他們與蘇林一樣等待著最終命運的到來。
蘇林又一次擦干淚痕,他找到了自己的大師兄李牧塵,在那李牧塵面前擺了一桌酒宴,自斟自飲。
“師兄,咱們的師傅,我殺了,我希望你聽到這句話之后不要責怪我。”
“我對不起你的一番栽培,到頭來我還是輸給了大帝,輸給了命運。”
“也許這就是我蘇林應該受到的懲罰吧,為了世界我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淡薄了我的親情,疏忽了我在乎的人。”
“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可我真的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