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真的心甘情愿的,將這次脫胎換骨的機會,交給洛甄嗎?”
那洪嘯山道:“彩韻,你想錯了,半人傀儡,其實總共有兩具,如果洛甄能夠成功,我才能放心的讓自己去成為第二個傀儡。”
“原來如此。”旁邊羅飛點頭,若有所思道:“但洛甄這小子性格異于常人,他似乎對任何事都沒有太大的興趣,我們如何勸服他作為試驗品呢?”
洪嘯山看向許彩韻:“這就要看彩韻的個人魅力了,彩韻需要贏得洛甄的愛意,只有愛才能夠激恨,也只有恨,才能讓一個人不顧一切。”
“讓洛甄愛上我?”許彩韻搖了搖頭:“太難。”
“并不難。”洪嘯山笑道:“我與洛甄已經相處多年,我很清楚他的脾氣秉性,他的愛好甚至是他的小習慣。”
“這些東西,我都會詳細的告訴你,那將是你走進洛甄內心的敲門磚。”
“嗯。”許彩韻點頭:“如果有這些信息在,我有把握贏得洛甄的心。”
進行到這里,那影像便中斷了。
白斬仇認真的審視著洛甄的表情變化,道:“從你毫無波瀾的表情來看,你的確算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正如你所見,銀袍人一直以來,都屬于洪嘯山的陣營,反而蜂刺的殺手們,才是這次事件的犧牲品。”
“可以說,這次銀袍人和蝮蛇進攻金嵐莊園,就是半人傀儡的終極提升。”
“各個陣營的強大殺手在一起進行巔峰對決,這種寶貴的記憶力,會讓半人傀儡的戰斗能力,提升到最高。”
“而許彩韻,則是一個引子,一個讓你因恨,而決定自我犧牲的引子。”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一定見到許彩韻死亡的瞬間了。”
“嗯。”洛甄點頭,剛才的地下城里并沒有白斬仇,但他竟然猜到了事情的一個大概結局。
白斬仇道:“放心,許彩韻絕對沒死,這整件事也只是洪嘯山的一個大秀。”
“原來一切都是做戲,但這場秀也未免太興師動眾了一些。”洛甄若有所思。
洪嘯山雇傭了銀袍人,和蝮蛇的殺手,讓他們以反面人物的角色出現,并雇傭了蜂刺的人,讓蜂刺以保鏢的身份出現。
兩邊的殺手互相博弈,整個過程,洪嘯山都是親眼目睹的,這些將會成為洪嘯山的記憶,以便他化身傀儡之后,變成最強大的傀儡武者。
唯獨不同的是,銀袍人和蝮蛇的人,自始至終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蜂刺的人卻只是一個犧牲品。
“有一點我不明白。”洛甄道:“如果洪嘯山想要讓我作為試驗品,他大可以強迫我,何必最后上演這么一出苦肉戲?”
“因為排斥性。”白斬仇豎起了一根手指:“一個人的大腦跟半人傀儡融合之后,等同于進入了一種朦朧恍惚的狀態,這種狀態跟做夢非常相似。”
“可你知道,人在夢境中,是普遍缺乏邏輯思維能力的,但卻擁有著殘存的意識能力。”
“例如,在夢境中遇到了鬼,雖然做夢的人并不能建立清晰的思維體系,但他依然懂得害怕,懂得逃跑。”
“在夢境中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依然會動心,會心跳加。”
白斬仇推了推眼鏡,道:“如果是他們強迫你作為實驗體,那么當你與半人傀儡結合之后,你會產生很強烈的抵觸性,對自我存在的方式產生嚴重的排斥心理。”
“這種排斥心理,就是導致半人傀儡經常失效的重要原因之一,所以你必須是心甘情愿的。”
“那么洪嘯山呢?”洛甄反問:“他也情愿做這種沒有思維能力,只有殘存意識的傀儡?”
白斬仇搖頭:“他當然不會,因為他留給自己的半人傀儡,實際上才是最成功的那一具,利用那具傀儡,他可以擁有自我思考能力,以及思維能力。”
“說白了就是,脫胎換骨,成為武道中堪稱無敵的王者。”
“那么接下來呢?”洛甄又問:“你們是想要幫我報仇?還是訓練我。”
“不不不。”白斬仇搖頭:“在我看來,你和洪嘯山對于我來說,都是平等的,誰生誰死都與我無關。”
“我說過,我不救人,我只給人自救的機會。”
“接下來。”白斬仇背過身去面向遠方:“接下來你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干涉。”
“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如果日后你還活著,如果日后我的紅袍會需要一個你這樣的人來加入,我希望你能記住我的名字,白斬仇。”
“當然我不會要求你念著這份人情,只需要那時候的你,回想到這次生的事件之后,肯考慮一下我的邀請。”
“顯然,你能否活到那個時候,還是未知數,我們有緣再見。”
說完,旁邊的高手抓住白斬仇的胳膊,二人化作一道強光沖天而去,瞬間消失了。
只是從天空中,有一件大紅長袍緩緩的飄落下來,落在了洛甄身旁的山石上。
洛甄坐在原地,足足有半晌之后,才站了起來。
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將身上破爛染血的長衫丟掉,一把抓過大紅長袍,披在了肩上。
當然,這并不代表他已經加入了紅袍會,而是象征著一個重新再活一次的征兆。
面對青山,洛甄長出一口氣:“他們殺了我的心,但沒能殺掉我的人。”
“從今天開始,洛甄死了,而我則化身毀滅之神的使者,就叫做……沙加吧。”
“武道……一個有趣的東西,我會將它變成最杰出的藝術。”
“洪伯伯,我會回來,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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