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蛟雖然占據中原和西方一角,體型龐大,格局恢弘,前途無量。但是黑蛟卻險之又險,快出一線,將白蛟升天的局面破壞。白蛟若升天,就是九天真龍,無人遏制。
如今卻被黑蛟一往無前地撲殺,情形慘烈,令人看之觸目驚心。
卦仙微微搖頭,有些不甘心:“你這棋驚險萬分,一往無前,沒有退路。若非我剛剛一陣心悸,心神分散,沒有識破。此時我白蛟升天成龍,無須進攻,你兩頭黑蛟就自己逼死自己了?!?
睡老人不以為意,一邊收棋子,一邊語氣錚錚地道:“棋如人生,就該要爭。萬物生長,弱肉強食,就該極盡全力,爭個頭破血流,打出一番天地?!?
“呵,你的性子還是這樣?!必韵蔁o奈地笑了笑,轉過頭,看向窗外風浪迭起,不由地有感而發,“風濤怒,江山血,潮起潮伏,不知埋沒多少英雄,淘汰多少好漢?!?
“何必悲天憫人?你看看,連風浪都在爭鋒。浪尖上的風光,只屬于最強者。那些淘汰淹沒的英雄豪杰,也只是失敗者罷了。”睡老人贏了這場棋,語氣有些得意。
“老友此,一家之語。我這些年來,游歷五湖四海,收獲良多,體悟到天地的至理,就在于陰陽相濟,天地雙生的平衡?!必韵沙烈鞯?,“天空若水汽增多,就會成云落雨。獸群泛濫,食物劇耗,反過來就會餓死妖獸。昔日唐錦國為星洲第一強國,卻只撐了五百年國壽。盛極而衰,強不可久。這就是平衡之道?!?
“你說的是氣運之道吧?”
“不錯?!必韵牲c頭,“氣運有強有弱,但也遵循平衡之道。比如唐錦國的國主,只有王者之運,卻不知道收斂。打造第一強國,把氣運完全當成了國運,自身修行不住,只撐了五百年,自己一死,就被人滅國。再例如楚霸王,也有王者氣運,卻都耗在自己的修行上。成了王級強者后,余下的氣運再也不能支撐他復國。因此他一生立志復國,都沒有成功。”
“氣運就像是磚石。個人實力和集團勢力,就是兩座成就樓。磚石有限,蓋高了‘個人實力成就樓’,少了磚石就影響‘集團勢力樓’。同樣‘集團勢力樓’消耗的磚石多了,‘個人實力樓’的磚石就少了。所以應該獲取更多的氣運妖物,增強氣運,爭取生存發展的潛力空間?!彼先碎_口道。
卦仙微微搖頭,不置可否:“這星洲上的磚石,總是有限的。有的人擁有的多了,有的人就少了。成就樓蓋得高到極致的程度,就成了通天塔。天地要平衡,因此降下妖劫,削減高樓,均衡磚石。小妖劫、大妖劫、靈妖劫,越往后妖劫威力越強,渡過者就稀少。到了劫妖階段,天地不容,隨時都要降劫,企圖摧垮高樓?!?
“事實上,除了妖劫之外,星洲還有終極手段?!必韵烧Z出驚人,披露出星洲秘辛,“每一座高樓建起,天外天上,就會生成一頭星魔妖獸,稱之為天外星魔。高樓越高,天外星魔就隨之增強更多。到最后,星魔降世,無可抵擋,摧垮高樓,天地平衡。”
“竟然有這等事情?”睡老人驚詫,“這些年來,你游歷江湖,果真收獲頗豐。那這星魔有遏制之道嗎?”
“最佳遏制星魔的方法,就是趁著自己實力低微,今早合力斬除。否則越到后來,星魔越強,越難處決。當年先人為什么要制造天空之城?就是為了升上天外天,殺死自己的星魔,鏟除最大的禍患??上且粓鰬鸲罚×?。星魔成長起來,全軍覆沒。天空之城,也隨之流落天空之上,星辰之間。”卦仙嘆息道。
“連天空之城這樣的雄城,都無法取勝嗎?這天外星魔,竟然如此強大!有成功擊殺星魔的例子嗎?”睡老人再問。
“古往今來,只有一例。就是上古傳奇中的傳奇——星圣。他手持獵星弓,射殺星魔。星魔一死,尸體落下,就成了如今的星洲土地。”卦仙徐徐道。
“這該是多么巨大的星魔?原來古老傳說,竟然真相如此?”睡老人眨動雙眼,心中震動難平,感慨道,“果真圣人之威,無法揣測。竟然能狙殺星魔,抗衡天地的最終手段!”
“那是因為,到了圣人一階,高樓就成了通天塔,可與天地同壽,日月同光。是和天地一般,相互平等的存在了。然而圣人用的磚石太多,余下的已經不足以再構造一座通天塔。因此星圣之后,再無圣人可出?!?
說到這里,暴雨已經停息。烏云消散,天高氣爽,繁星點點。卦仙微微嘆氣:“圣人即大盜,盜取氣運磚石,鋪成通天之路。圣人不除,大盜不止。你再看這星空。”
卦仙遙指星空:“每一顆星辰就是一位星魔,照應著星洲各個強者。星辰連成星域,對應著各方勢力。你看這一圈,就是蒙元國的國運星域。再看這片,就是江漢國的國運星域?!?
睡老人不由地感慨起來:“星洲強者,竟如此之多也!如過江鯉鯽,數不勝數啊。藤榜也只是顯示一小部分而已。草莽當中,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的高人。我們諸星群島的星域,又在哪里呢?”
卦仙便指給他看。
這是星空中最凌亂不堪的一片星域,也有不少的明星在閃爍,只是分崩離析,遠不如其他星域整齊。
“咦?”忽然間卦仙驚疑出聲,十分驚愕地看向夜空。
“怎么了?”睡老人不解,抬頭望去。
就見夜空當中,代表諸星群島的那片星域中,兩群星辰忽的一齊綻放光彩,競相爭輝。然而幾息之后,一方星群中,不少都悄無聲息的湮滅了。另一方星群中,卻更加閃亮耀眼。
“這是怎么回事?竟然一下子,有如此之多的將星隕落!大事件,大事件??!”卦仙驚呼出聲,再凝神望去,忽然表情一滯,瞳孔一縮,“不好!我那徒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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