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一片靜寂,針落可聞。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楚云,有擔(dān)憂的,有看笑話的,有冷漠的,有憤怒的。
“完了,完了,還是被億丹侯發(fā)現(xiàn)了?!背粕砗蟮脑凭U清在心中哀嘆。
反倒是當(dāng)事人楚云,仍舊是一臉的平淡,眼眸深邃如潭,一點都不畏懼地直視億丹侯。
若是楚云表現(xiàn)出懼怕的樣子,億丹侯說不定要大發(fā)雷霆。但是如今楚云一臉的平靜,這副表情讓億丹侯不禁想:一位晚輩都有如此風(fēng)度,自己這位做長輩的,難道要嘶聲力竭地吼叫嗎?
不知不覺間,他的火氣竟平息下來。
吐出一口濁氣,億丹侯的聲音再次響起:“那么云無名,你就先來發(fā)表一下自己的觀點,說說看最后的難關(guān)該怎么解決?!?
億丹侯沒有再發(fā)火,這讓云綰清著實松了一口氣。但是聽到億丹侯的話后,她的心又不由地提起來。
在她看來,在場的這么多人都未能解決這個難題,億丹侯卻態(tài)度強硬地要云無名發(fā)表意見,這不是存心刁難么?
云白參也投去飽含擔(dān)憂的目光,但卻見楚云嘴角微微一翹,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緊接著楚云清越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來:“我有一個方法,能夠徹底煉成第二真靈丹?!?
語音落下,大殿眾人盡皆發(fā)愣。緊接著,嘈雜聲頓起,一片嘩然。
所有人卡在最后一步,這么多天都沒有一點寸進。現(xiàn)在卻有人用肯定的語氣宣布,有一個法子能徹底煉成第二真靈丹。
“小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剛剛沒有幻聽吧,這句話真的是他親口說的?”
“到底是年輕氣盛,夸下??凇?
“安靜!”億丹侯滿臉肅容,雙手虛壓。有他發(fā)話,整個大殿中頓時又靜下來。
“你說,大膽地說。說錯了也沒有關(guān)系,只是發(fā)表意見嘛。”億丹侯雙目炯炯,他看過楚云的丹方,對其中的奇思妙想感到十分驚艷。在他的印象中,楚云是個年輕人,有天賦,擅長創(chuàng)新。也許真的有什么獨到的思路,能解決最后的難題。
他不由地升起了一股期待之情。
楚云快速地掃視周圍一周,徐徐開口道:“但凡煉丹的最后一步,無一不是噴吐丹氣,融入丹液,凝結(jié)丹成。我們之所以卡在這里,是因為第二靈光丹的品級高達(dá)絕品,體積太大。要噴吐的丹氣,必須精純,同時還要巨量。然而即便是宗師級的煉丹師,都不能滿足丹氣的這個標(biāo)準(zhǔn)……”
“無名,你直接說重點吧?!?
“這個問題,在座的都一清二楚,無需贅述了。”
“快說你的解決方法。”
眾丹師著急地催促起來。
楚云卻不為所動,仍舊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來:“在此之前,我們考慮的解決方法,無非是想方設(shè)法地降低丹氣的標(biāo)準(zhǔn)。大家設(shè)想了無數(shù)的方法,但是推算之后,最終的效果都并不理想。最后需求的丹氣,仍舊要超過一位煉丹宗師的能力極限。既然如此,那么我的觀點是——為什么不從丹氣上進行著手呢?”
“從丹氣上著手?”眾人面面相覷。這的確是個新思路,但是丹氣由丹心而發(fā),該如何著手?
“說下去?!眱|丹侯的雙眼流露出極為感興趣的神情。
“我們可以征集大量的人,將他們的丹氣收集起來,并且提純。只要人數(shù)足夠多,總能達(dá)到煉制第二真靈丹的標(biāo)準(zhǔn)?!背凭従彽氐?。
“這個……”有人遲疑。
“貌似可行??!”有人振奮。
“的確是另辟蹊徑,有成功的可能?!庇腥死潇o地評價著。
億丹侯也沉吟起來。整個大殿,都是嗡嗡的議論聲。
“當(dāng)然了,此法還有一些弊端?!背频穆曊{(diào)揚起,立即壓過所有的聲音,“我們都知道絕品丹藥,已經(jīng)徹底升華,成了一種新的生命體。它有自己的靈光,有丹魂。有人稱之為妖丹,和妖獸、妖植、妖兵并列。誰能在煉制過程中噴吐丹氣,融入丹藥,妖丹一成,天生就和噴吐丹氣之人親近,變得容易收服。為了防止妖丹自動擇主,我建議噴吐丹氣的煉丹師們,都應(yīng)該是云家的正統(tǒng)血脈?!?
“同意。”
“同意。”
“我附議?!?
大殿中沉默了片刻之后,一個個的煉丹師接連表談。楚云仰靠座椅,微微而笑。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目的達(dá)成了。
要煉成此丹,最好需要云家血脈的人,且越多越好。這樣一來,就有很大可能見到自己的母親。
畢竟,月霜王是曾經(jīng)的煉丹天才,在她那一代人中,只有楚云的父親古丹王才能媲美。
云家需要她貢獻丹氣,而楚云也需要這樣的一個見面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