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煩透了,”喬奈把頭發捋到腦后勺,“快快了結這種日子吧。”
她有點想待在梁貞身邊,不可置否她最快樂的那幾年全和梁貞有關。
但是最近梁貞一直沒有聯系她。
他肯定看了關于自己的新聞,他不喜歡自己進娛樂圈,也許說不定生氣了。
鏡子又被霧氣遮住,這次喬奈沒再去抹掉,她躺床上干瞪著眼睛,放空思緒。
她以前想做優秀的人,像梁貞一樣優秀。
后來一心想逃避孟殷,老死不相往來。
如今,她每科成績年級第一,和孟殷成為撇不干凈的朋友關系。
她從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金錢、名利或財富,她相信靠自己總有天會得到,所以沒有那么急切的渴望。
沒有父母需要贍養,沒有必須由她牽掛的人——她與其說是冷靜,不如說麻木更確切。
社會學講,一個人的生活價值建立在關系網上。
她什么關系都不想要。
“我抓不住我生活的意義。”喬奈用電子版的日記和奶奶寫信,“不過這不意味我想去見您……當然我遲早會見您但這會是很久的事,我沒有厭倦活著,只是懷疑活著的本身。”
看起來跟哲學家一樣的口吻,喬奈自己覺得好笑。
夜深人靜,她聯系一下老同學白晨晨:“有件事想找你確認,不知道你有沒有睡著?”
白晨晨回的迅速:“在打游戲,沒睡,你說。”
喬奈:“你表姐家做什么的?這樣唐突問不妥,因為太著急了沒顧上,希望你別介意。”
白晨晨:“不用客氣,我表姐家里有點軍方背景,罩你沒問題。”
哦,難怪林海家里花大錢撈人都于事無補,喬奈:“謝謝你。”
聯想可可姐為她做到這個地步,自己還為一個監視器耿耿于懷,未免有點不識抬舉。喬奈給可可姐發去一句問候:“晚安,這陣子一直辛苦到可可姐。”
可可姐沒回,估計在忙別的。哪怕她看到這個消息也猜不透喬奈是想謝她這個。
喬奈繼續和白晨晨聊,以前兩人一個班沒有過多交際,分開后卻通過網絡彼此發現對方和自己興趣愛好相仿,話題不斷。
她閑著無聊去白晨晨空間翻說說記錄,最新的一條停留一年前。
這不符合白晨晨話嘮活潑的性子,以前幾乎每天刷屏。
可能最近忙吧,喬奈沒多想。
……
慕橋工作室不請水軍刷黑粉評論的一周后,黑粉組織一場大型的微博話題廣場:“喬奈今天死了嗎?”
有人編寫造謠喬奈如何搶人男朋友經過、初中和混混打架、高中走后門等等黑歷史,有板有眼有考據,以假亂真的地步。
繼狐貍精形象之后儼然黑,社會太妹畫風。
喬奈全當不知,微博下面罵她死全家的評論她沒有刪過一條。
接連兩個月的宣傳期弄完,她回歸學生身份,老實本份在學校上課,把缺席導致掛科的考試一一清考重修。
輔導員拿喬奈開玩笑,說喬明星現在得給大家簽名,同學們起哄地配合,拿本子排起隊找喬奈。
喬奈沒法,同學間單純的友誼和娛樂圈的污濁之氣對比,使得她更珍惜和同學們相處的日子。
她坐座位上給大家輪流寫名字。
直到排到焦藍。
說實話她以為女生只要有臉,做了焦藍對她做過的事,一般哪還會湊過來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焦藍正是不一般。
“抱歉,你的我不簽。”喬奈推開她的本子。
她做好準備聽焦藍說你了不起嗎反諷的刺激話,事實相反,焦藍眼眶微紅,竟然有些委屈。
這真是焦藍本人?喬奈只差夸張的揉揉眼。
浮腫的單眼皮和塌鼻梁,其貌不揚,一身名牌,就是焦藍。
喬奈沒吱聲,她沉默里寫明態度。
其他同學開始小聲議論,焦藍最先受不住地拿回本子撞開人群跑了。
沒人說喬奈過分,反正喬奈“搶”焦藍男朋友新聞的真相,大家略有耳聞。
就在微博上黑粉鬧得活躍,大批路人加入抵制觀看《壞女孩》電影陣營,一紙法院傳呼單發到幾位頭號黑粉家。
喬奈通過微博宣布:
“一直以來飽受不實論折磨,現在已患輕微抑郁癥。”
患”憂郁癥”的喬奈坐宿舍吃嘛嘛香地啃著蘋果打字:
“經過和經紀人溝通,一致認為有必要還清事實,同時有必要讓謠傳播者認清造謠的錯誤,我喬奈要求索賠精神損失費和名譽損失費五百萬,不管法律如何判決,所得賠償費將全部捐給慈善機構。”
一激起千層浪,自從網絡信息發達,明星和粉絲能通過網絡消除距離感,大家似乎對黑粉的存在習以為常,遇到網絡暴力過分的也只能忍過去一陣,起訴什么都只是語警告。
喬奈是第一個有史以來真正起訴并且要求索賠金額超百萬的明星。即便她現在作品還沒有上映。
底下評論好壞參半,有高興整治鍵盤俠的,有罵喬奈發官方虛假,□□群嘲她黑歷史占多數。
喬奈不急,《壞女孩》正式上映的前一周,她錄了一段視頻。
第一句開場:
“如大多數不喜歡我的人所說,我喬奈確實全家死去,從小是個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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