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親生的。”堯音道。
李唯一道:“甲首的女兒,要是親生的,怎會被送去隱門試煉?”
“第一,進隱門前,誰也不知試煉殘酷到只能存一的地步。”堯音道。
隱二十五道:“第二,并不是每個人都有進隱門試煉的資格,據(jù)我所知,半數(shù)隱人都是九部嫡系一脈。進隱門,更多的代表的是沉甸甸的責任,而非特權。”
“依我看,在九部族長眼中,沒有多少人真將隱門視為最后的護族力量。因為在九黎族最艱難、最恥辱的那段歲月,隱門都是選擇沉寂。九部族長每年挑選少年進隱門,更多的是認為,在為九黎族保存火種,藏于暗處。”
“當然,入隱門便要斬斷過去,非特殊情況不可再與族人聯(lián)系。哪怕聯(lián)系,也絕不能透露任何隱門相關的事。死亡試煉這一關,就是將守不住秘密的人篩選出去。”
李唯一看向堯音:“藥黎甲首是為明天的尨山大祭而來吧?”
堯音輕點螓首:“我答應了,畢竟這本身就是我們的任務。但我向他提了要求,讓他為我們準備至少五十根破泉針,二十枚光焰丹,十枚血晶。”
“你真的是貪婪!不過,有一說一,血晶要少了。”
李唯一笑了一聲后,心情極佳,將裝有仙霞異藥的木匣取出:“這株異藥,仙霞濃郁,但不具備空間氣息,應該是幫助武修純仙體蛻變的。隱二十五,你能弄到異界棺,應該很有錢吧,想不想買?”
一具異界棺至少數(shù)萬銀錢,可不便宜。
堯音道:“你不自己蛻變純仙體?”
隱二十五連忙將木匣搶走:“他都已經(jīng)這么變態(tài),純仙體哪比得過他?他肯定是傳說中的特殊體質(zhì),這株異藥,還是我更需要。”
“一百萬枚銀錢。”李唯一道。
隱二十五險些拿不穩(wěn)手中木匣,他哪有這么多錢?
這不是明搶嗎?
“據(jù)我所知,葬仙鎮(zhèn)巨變至今,誕生的能夠幫助武修純仙體蛻變的異藥,不足百株,何其珍貴。你不要就算了,有的是人要,隱二十四找我訂了三株,都是這個價。”李唯一準備將之取回。
隱二十五連忙將木匣收進懷中:“我買了!先付三成,欠七成,如何?我只有這么多錢了,已經(jīng)掏空一切。”
李唯一嘆道:“行吧,一個個的,總是喜歡賒賬。不會要三十年才能還清吧?”
“這倒不至于,等我破境五海,一年能賺不少。”隱二十五很有這個自信。
李唯一道:“要不是此去葬仙鎮(zhèn),我想好好修煉,得先把你們培養(yǎng)起來做事,我才不會賣。先說好,采的所有異藥全部先交給我,我是此行的領隊,異藥是要帶回隱門的。”
隱二十五心中腹誹,你隨便劈出一刀,就賺百萬銀錢,道種境大修士都不如你。還帶回隱門,你不是說,隱二十四都預訂了三株?
想到先前要不是李唯一出手相救,自己已死在法道火猿手中,他心情這才平衡下來。
……
…………
“極西灰燼地域的人?”
楊青溪聽到這則消息,柳眉微蹙,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抉擇。
前來傳消息的,乃是在染霞異藥幫助下破境九泉的楊云。他道:“姐,這人可是極其強大,一刀就將法道火猿劈殺。甲首看出他使用了易容訣,很可能是一尊百脈全銀純仙體,讓我們明天謹慎行事。”
楊青溪低聲自語:“既然甲首親自確認過,想來的確是一位涌泉境異類。”
開滿秋海棠的院落深處,龍門傳承者龍庭坐在池邊,身上龍鱗霞彩繚繞,以平靜且堅定的語氣:“在涌泉境強到這個地步,那就絕對不能留,直接出動五海境,將之擊殺在葬仙鎮(zhèn)。”
楊云能看見那片升騰到樓宇上方的龍鱗霞彩,道:“六世孫說,他想試試。”
院落深處,站在一棵紫色千年古樹下的四臂金猿,沉聲道:“告訴他,做事要謹慎,不可意氣用事。就算要試,也必須有五海境守在一旁。”
三陳宮年輕一代的第一人,陳文武,立于樓宇之巔,身形卓絕,翩然風流:“區(qū)區(qū)一個涌泉境而已,每家各遣一位五海境出手吧,就像螞蟻一般將他按死,不用在他身上浪費時間。我們此次的目標,乃是圍殺蒼黎。”
楊青溪返回院落深處,看向聚在里面的十數(shù)道身影,語調(diào)清美優(yōu)雅:“確切的說,是九黎族所有年輕一代的五海境和涌泉境。此戰(zhàn),是為讓他們斷代,將所謂的九黎隱門逼出來。或者說,逼九黎族先動手,看看他們到底有什么底蘊。”
除了龍門、天琊嶺、濉宗、三陳宮年輕一代的絕頂,天一門、棺海閣、酈城、棺山、地狼王軍……十數(shù)個頂尖勢力皆有五海境強者在此密議。
在龐大的利益面前,誰都想要分一杯羹。
龍庭嫻靜而坐,俊美優(yōu)雅,笑道:“蒼黎已是必死,倒是那位鸞臺天使,諸位可有膽量將她一起收拾掉?殺她,才是真正的威震天下。”
此一出,有人躍躍欲試,有人膽顫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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