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師父的殘魂,在少陽星蘊養下,已經壯大了不少。
李唯一警惕四周,暗暗觀察其余棺槨。
擺放在這里的棺槨,都頗為特殊,形狀千奇百怪,有的已經腐朽破碎。也不知是不是,都是那些逝靈鎮民運來此處?
陰風吹過,一些棺材板都在咯吱咯吱的響。
在這片棺槨的中心,地面沙化,白色的細沙區域足有數百米長寬。
沙化區域中心,是一座獨廟。
廟門朝血湖,看不見其內。
李唯一一步步緩緩走過去,在沙化區域邊緣,看見一塊刻有文字的石碑。碑上文字的字體很熟悉,但他一個都不認識。
身后,傳來靈位師父的聲音:“小心!這片沙化了的地面,有些怪異,死亡氣息很濃,像是禁止一切生靈存在。”
棺師父注視石碑,念誦道:“瀛洲遇軒轅,伴葬血月泉……是九黎之神,是九黎之神的字,是他老人家留下的字……”
棺師父激動得聲音顫抖,望向遠處沙化區域中心的獨廟,隨即跪伏叩拜。
他和靈位師父的魂體,都很虛淡,淡到看不清五官,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難怪熟悉,這些文字與“九黎蟲谷”四個字,是一種字體。
李唯一比他還要激動,問道:“這兩句,是石碑上所刻文字的內容?”
棺師父深深點頭,語氣中充滿困惑,自自語念道:“若九黎之神伴葬于此,九黎神山中又葬的是誰?還是說,伴葬在此的,是另有其人?”
他欲沖進那片沙化區域,但被靈位師父緊緊拉住。
李唯一整個人也是陷入震驚和迷茫,“軒轅”和“瀛洲”這兩個名詞,在華夏絕對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談論古華夏的神話和歷史,“軒轅”二字怎么都繞不過去。
而關于“瀛洲”的記載,更是多不勝數。
《十洲記》將之與祖洲、炎洲、鳳麟洲、聚窟洲、流洲……等等,并稱為海外十洲。
李唯一消化心中的震撼,安撫棺師父:“只有一座獨廟而已,想來九黎之神并不是真的葬在那里,或許只是一具泥身,或者衣冠。”
棺師父逐漸平靜下來,依舊注視遠處,搖頭:“不,那不是真正的廟,而是一座碑廟。這里會沙化,一定不簡單。”
李唯一很想扔一枚銅錢進去試試,但有前車之鑒,頓時打消這個念頭,道:“九黎之神若真葬在此處,必然是不希望被我們打擾。等將來,我入長生,我們再來一探究竟。”
“的確太危險了!”
棺師父點了點頭,壓下心中執念,依依不舍的離開,指向那具白銀棺槨:“唯一,將它收進血泥空間,將來有大用。”
李唯一早就想收取。
僅僅只是巨大的白銀棺槨本身,便價值非凡。
棺師父和靈位師父望向前方的無邊血湖,眼中滿是忌憚,不敢如護道妻那般放肆無忌的吸收血氣。
將兩位師父先送進血泥空間,繼而才是來到白銀棺槨旁邊。
“沙沙!”
就在激發佛祖舍利空間力量的瞬間,遠處的沙化區域內,一股陰風拂面吹來。李唯一如墜冰窖,渾身顫栗了一下。
一圈圈空間波紋散去,白銀棺槨消失在原地。
“這陰風也太怪異了!”
李唯一感覺剛才好像看到了一些影子,環視四周,全是棺槨,心頭不僅發毛,連忙逃離這片區域,折返而回。
見到護道妻后,心中才踏實一些,應該沒有沾上什么臟東西。
“算了,還是先不去探查了!”
李唯一在湖畔盤膝打坐,取出金泉,準備趁此時間錘煉金色痕脈,破境五海。
一天后。
李唯一沖出骨海,沿石梯,快速下山奔逃而去。
并不是遭遇了什么危險。
而是那個悶葫蘆護道妻,似乎吸收夠了血霧,竟然詭異的消失不見,無論李唯一使用什么方法都無法將她再次喚出。
她這一消失,李唯一哪還敢獨自一人待在那鬼地方?
本來也是她堅持要去,能早些離開,李唯一是片刻都不想多待。
下山,他走得極快,近乎于跑。
一路上只將涌泉幣和銀錢收回,銅錢全都留在石梯上。
進入巨石人像石林,李唯一按原路返回,將視覺、聽覺、嗅覺發揮到極致,激發夜行衣的隱身和速度之力,怕再次遭遇巨首人形怪物。
驀地。
在石林的邊緣地帶,他聽到熟悉的聲音。鼻子使勁嗅了嗅,是左丘白明和左丘藍嵐的氣息。
他們竟然沒有死在薛奇等人手中?而且,還逃來了這里?
李唯一確定附近沒有巨首人形未知生靈的氣息,才小心翼翼走過去。
剛剛靠近,從一尊巨石人像后面走出,一道刺目的劍光刺來,李唯一連忙揮袖將之蕩開,道:“是我,司馬覃!”
左丘藍嵐看清來人真是“司馬覃”,連忙收劍,臉上表情瞬即從憤恨,轉為喜悅,繼而又很是驚詫:“你怎么還活著?你怎么找來這里的?”
李唯一望向坐在地上的左丘白明,發現他的腿竟然被斬斷了一條,臉色極其蒼白,色若死灰。
“田兄呢?”他問道。
左丘藍嵐既是恐懼,又痛苦萬分,嬌軀有些顫抖,雙眼紅腫,涌出眼淚:“被他們殺了!地燃咬破了他的喉嚨,更是吃他的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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