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只鳳翅蛾皇早就圍上去,它們可是聽禪海觀霧說過,吃羲和花長身體。
羲和花常年吸收金烏火焰,溫度高得嚇人,李唯一本是準備了白銀托盤。但花朵剛剛落到上面,托盤就發出“哧哧”聲,竟然開始熔化。
李唯一立即以法氣包裹,將它扔到法器玉舟上。
“這是花嗎?我感覺比燒紅的鐵塊溫度還要高,這東西能吃?”
禪海觀霧瞥了一眼墜落在身旁的羲和花,道:“它本身就不是給人類吃的東西,是妖族圣藥。人類想吃,必須先煉成丹藥,去其火毒,繼而吞服,強壯肉身和魂靈。”
七只鳳翅蛾皇飛到法器玉舟上,圍繞那朵羲和花旋轉飛行,想吃,又不敢吃,一個推一個,都想讓別的蛾先嘗。
最終一只個頭最小,但膽子最大的小家伙,俯沖上去,猛的咬了一口羲和花的花瓣。
“咔!”
脆裂聲響起,它咬下半個指甲蓋那么大一小塊。
“你急什么,讓它冷卻一段時間……”
李唯一想阻止,但根本來不及。
“哧!”
小家伙整個身體被點燃,冒出金色火焰,化為一團火球。它嘴里怪叫連連,沖出法器玉舟后,一頭栽進血泥中,在里面死亡翻滾,想要撲滅身上火焰。
但那金色火焰是從內而外燃燒出來,哪里撲得滅?
還好,它雖然一直在怪叫,但翻滾不停,活力十足,沒有要被燒死的跡象。
帝皇級奇蟲的體格,哪怕在幼年,也十分非凡。
禪海觀霧道:“羲和花不會自然冷卻!當然,若它真的冷卻了,便說明它已失去最珍貴的藥用價值。”
李唯一虛心請教:“羲和花算不算至陽之花,能不能醫治玉碎冰魄之軀的人?對了,她不算純粹的人類,體內有一半的妖血。”
禪海觀霧問道:“你這是想醫治誰?”
“他說的,應該是堯音。”黎菱冷聲道。
李唯一知道她在想什么,尷尬了起來,正思考該如何表述與堯音的關系。
“我只有見過她后,了解清楚她的確切情況,才能回答你剛才的問題。”禪海觀霧如此說道,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李唯一由衷道:“多謝了!”
所有人,包括另外六只鳳翅蛾皇,都緊緊盯著那只全身冒金色火焰的小家伙。
等到它身上金色火焰漸漸熄滅,身體竟然肉眼可見的長了一截。
本是個頭最小的,一下子變成個頭最大的。
這可是僅僅只吃了一口,生長速度也太嚇人。
“嘩哧!”
七只鳳翅蛾皇爭先恐后,飛撲向法器玉舟,各啄了一小塊花瓣下肚。
頓時,血泥空間中鳳翅蛾皇凄慘的怪叫聲不絕,從四面八方傳來,七小只都在血泥中死亡翻滾。
等到將體內的羲和花消化,身體和力量大幅度增長,它們又暢快的歡鳴,繼續去吃剩余的花瓣。
于是又慘叫怪嚎了起來。
如此這般周而復始,等它們將整株羲和花全部霍霍完,七小只的身體長度,竟是增長到三寸的地步。
這意味著,它們的修為,相當于是達到了堪比五海境第二境武修的地步。
當然以它們的戰力,已是足可叫板尋常的五海境第三境武修。
它們暫時似乎吃不下了,告訴李唯一,體內像是有火焰在燃燒,灼痛無比,必須先將這股火毒消化,讓他稍遲一些再采摘新的羲和花。
“有人在猛敲艙室的門,我先出去了,黎菱跟我一起。”
想了想,李唯一將七只鳳翅蛾皇也帶上,禪海觀霧則留在了血泥空間。
返回艙室內,李唯一快速收起鬼旗和陰幡,頓時敲門聲、敲鑼聲、奔跑聲、驚呼聲……潮水一般涌入耳中,整個樓船一片混亂,樓上樓下都在震動和喧嘩,還有嬰兒和孩童的啼哭。
將門打開。
門外的隱十三焦急萬分,看了一眼穿得還算整齊的二人,道:“敵襲……是夜城騎兵……”
“已經看見了!”
李唯一眺望隱十三身后的夜空,可看見無數火鴉騎兵,飛在江面和半空。
火鴉巨大,雙翼展開足有四、五米長,羽毛流動青色火焰,背上安裝有坐騎的位置,腹部等要害部位配有鎧甲。
每一只火鴉背上,都有一尊黑甲軍士,皆手持長矛,英姿武威。
“夜城騎兵來去如風,經常劫掠商戶,沒想到這種倒霉事被我們遇上了!但不用怕,你們兩個跟緊我,待會兒如果護船的陣法被攻破,我們三人一起逃,不用理會船上這些人,保住自己性命最重要。”
隱十三又低聲道:“師兄我有法器玉舟,逃得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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