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漓姑娘居住在天閣二十八闕中的仙闕。
李唯一走進她房間,女侍留在外面。
羅帳燭影,壁掛名畫。
最先看到的,乃是早已等在里面,坐在靠窗位置的隱九。門板大小的巨斧,隨意放在墻邊。
終于第一次,認真打量這位號稱這個甲子最天資絕頂的隱人,凡人極致,百脈全銀。
他面容硬朗,鼻梁高挺,整個人有一種雕塑般的魁健立體形態。坐在那里,自成一方氣場,就像周圍的一切都因他而改變。
李唯一沒有被他的氣場影響,絲毫都不局促,心境沉定,大方自然的將門關上。
“嘩——”
一道百文陣法,從地面升起,籠罩整個房間。
珠簾碰撞,嘀嗒清響。
琴漓身姿婀娜的漫步而出,能號稱舞劍雙絕,腿長臂纖,身材柔美,肌膚無可挑剔的白若玉蠟。她戴著面紗,手持一柄四尺星光劍,用一塵不染的白色絹布擦拭。
先前,在湖中心的瓊臺上獻舞的,就是她。
但此刻的她,與曼舞之時全然是兩種狀態,眼神就如手中的劍般銳利。
“他是隱九!你又是誰?”
李唯一取出懷中尚帶有淡淡芳香的紙箋,上面乃是九黎隱門的一道特殊圖印標記。
琴漓鳳眸含煙,身上素紗如霧,唇齒微啟,以天籟般的語調:“隱十!”
“神隱人,李唯一。”
李唯一自報身份,然后坐到隱九對面,很有神隱人的自信和氣場。
琴漓眉頭蹙起,看向隱九:“已經冊封了神隱人?”
李唯一道:“遲早的事,我不是神隱人,難道是隱二十六?堯音怎么辦?堯音天資那么高,遲早百脈全銀,我總不能為了隱二十六的位置把她殺了?堯音是與你同行來到丘州,她現在在哪兒?”
最后一句,乃是問隱九。
“隱十五和隱十六,護送她和隱二十四去英靈谷祭拜她娘親了!”
隱九語調平和,又道:“你至少得修煉到五海境第五境,才能正式成為神隱人。現階段就想做我們的領袖……自信和氣魄夠,實力還不夠。我不服!”
“我也不服!神隱人想要服眾,要么智慧手段卓絕,要么實力夠強,能將所有人都打服。”
琴漓眼中神采外放,星辰劍舉過頭頂。
不見揮動,但一座由劍氣構建而成的劍陣,自動在房間內像蛛網般交織出來。
李唯一釋放法氣,感知劍氣的位置,發現自己身體無法再動彈。
因為只要動一下手指,都會觸碰到劍陣。
已完全被鎖死在劍氣網牢之中。
“我半服!”
房間內,響起第三道聲音。
李唯一詫異,竟然還有人?
走進這座房間時,他可是仔細感知過,居然沒能發現。
這人的藏匿能力,簡直逆天。
尋聲找去,李唯一看見了第三個人。那人纏在房梁上,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則是青色的蛇尾,雙耳尖翹,口吐蛇信。
李唯一道:“半服兄怎么稱呼?”
“隱十一。”
他繼續道:“堯音的天資,已經夠夸張,但隱君說李唯一更勝于她,擁有輕松擊敗三幅念力壁畫的實力。而且他修煉速度快得嚇人,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我們。現在不服,將來再服,豈不丟臉?”
李唯一道:“無所謂!諸位不服,我能理解,但凡有點本領的人,誰會甘心聽命實力不如自己的小輩?”
“你能說出這話,可就順眼多了!”
琴漓收起劍陣,揮臂之間充滿美感,將星光劍扔了出去,轉瞬返入簾后桌案上的劍鞘。
“但不服的人,可就沒有好處了!”
李唯一取出一株能幫助開辟氣海的染霞異藥,拋扔向房梁。
隱十一連忙伸手抓取,繼而興奮道:“我現在全服,還來得及嗎?”
“服,源自于內心,又不是威逼利誘得來。”
李唯一是真能理解隱九和隱十,修為達到他們那樣的高度,怎么可能輕易聽命于一個修為遠不及自己的小輩,更何況雙方缺乏了解。
換做李唯一站在他們的位置,也絕對做不到。
隱九問道:“跟蹤可有結果?”
李唯一完全認真起來,將跟蹤的過程,詳細講述一遍。
“幼尊!”
隱九、隱十、隱十一三人,皆被李唯一提到的這位神秘存在驚住,在此之前竟從來沒有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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