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那輛車上,一位年輕的大念師女子在駕車,另一位男性大念師守在車內。
車內那具血泥棺槨,被法器鎖鏈一圈圈捆縛,又布置有陣法壓制,以防楊青溪未死,突然從里面逃出。
“別那么神情緊繃!楊大小姐逃進去后,就接連遭受重擊,哪怕是鐵人,也被震碎在里面?!瘪{車的大念師,如此輕笑一聲。
一只色彩斑斕的蜂鳥,飛進后面那輛車,落到花羽子肩頭,發出奇異的鳥叫。
做為擁有古仙巨獸六彩孔雀血脈的花羽子,能夠聽懂鳥語。
“唐晚秋還是沉不住氣了,掌握了九黎族這張牌,讓他太過膨脹,竟然直接對葛仙童出手。”花羽子笑道。
陳文武問道:“蒼黎、黎九斧、黎菱,戰力可都相當了得,再加上雪劍唐庭的一眾傳承者強者,葛仙童也要葬送吧?”
“除夕夜那一戰,已充分說明,潛龍燈會的爭逐,不是單純靠武力就能打穿。”花羽子道。
陳文武道:“雪劍唐庭失敗了?”
花羽子臉上的面具是液態,一直在流動,變換各種形狀,笑道:“唐晚秋太低估葛仙童,不僅算計失敗,撲了一個空。還反被葛仙童偷了家,損失慘重,據說搶走了好些龍種票和龍骨票?!?
陳文武自然也跟著笑了笑:“葛仙童能如此無后顧之憂的自由行動,打法讓人捉摸不透,乃因有姜寧坐鎮州牧府,看守長生丹票,穩住朝廷大本營。就像花大人之于幼尊,一攻一守,或分戰兩地。其余高手,皆沒有花大人這樣獨當一面的超凡能力?!?
“反觀那唐晚秋,就缺這樣一位頂級的二號人物,所以才有今日之敗?!?
花羽子推開車門,寒風呼嘯而進。
前方,五心橋上一只只石首頭上的燈光,已是出現在視野中。
五心橋是一座能容兩車并行,長達二十丈的石橋。石橋兩旁的欄桿上,雕琢有石獸三十四只,頭頂是方形的玉石燈罩。
遠遠望去,橋上橋下皆明黃色燈光,倒影成趣。
花羽子道:“過了這座橋,就進入西城,到時候再用重器破棺。無論怎么說,楊青溪那張龍種票,必須奪取過來?!?
“一枚龍種,足可在短時間內,培養出一尊頂級的道種境高手。價值之大,非金錢可衡量,除了潛龍燈會,何處可尋?”陳文武道。
長生境巨頭,整個三陳宮也就只有三位。
很多百萬勢族,甚至只有一位長生境巨頭。
拿到龍種,就有機會在數年內,成長為僅次于三位老祖宗的強者。這樣的寶物,誰不為之瘋狂?
“哐哐!”
三輛車全部行駛到五心橋上。
沒有任何征兆。
中間那輛車上,爆發出一圈刺目的白色玄光。
“嘩!”
一瞬間,陣法的力量,震斷棺槨上的法器鎖鏈,撕碎三陳宮兩位大念師布置的陣法……
第二圈,第三圈……
白色玄光猶如水浪,一層疊著一層擴散出去。
“嘩!嘩……”
九層頃刻重疊,陣法玄光的威力達到巔峰,無聲將最中間那輛馬車震碎成齏粉。兩位大念師離得最近,反應不及,化為血肉骨架,沖飛出去,墜向橋下的離水河。
相距兩丈的前后兩輛馬車,瞬間就被掀起,四分五裂。
前車的左右二侍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玄光重創,身上人皮熔化,顯露出燼靈真身,火星子滿天,飛墜向橋的另一頭。
幸好他們攜帶有護身寶物,才保住性命。
花羽子何等警覺,在玄光蔓延而來的第一時間,調動法氣催動身上的法器符衣。
但衣服上的符文才浮現出數道,玄光已落在身上。
“噗!”
如被一計重拳打中,體內法氣頓時混散,臟腑劇痛,喉嚨腥甜,一口血液噴吐而出。
陳文武比花羽子反應稍慢一絲,但陳家極善煉制防御器具,對他這個年輕一代最出類拔萃的領袖,自然是不惜用重重防御力量保護。
身上的四層防御,有一層是被動開啟。
他竟傷得最輕!
倒飛出去的花羽子和陳文武,還未落地,血泥棺槨轟然打開。
“嘩啦!”
迅疾的水流聲響起。
一條銀色長河從棺中沖出,光華璀璨,照亮大河兩岸。楊青溪腳踏長河,鳳眼銳利,手持楊青嬋的太玄針,一劍劃破長空直向花羽子而去。
這才是“長河意念”的真正形態,而非一條條散亂的溪流。
幾乎同一時間,嘭的一聲,李唯一一掌將棺蓋打飛向花羽子。繼而躍出棺材,腳踩清虛趕蟬步,緊跟棺蓋后方,奔在地面,他故意大吼一聲:“先殺陳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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