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渡厄觀仙師回來了,本是想要前來查看你的傷勢,我以你剛剛自殺為理由,受不得刺激,應付了過去。”
“左丘門庭儒道那位老祖宗,會在他那里為你委婉的惡幾句,想來仙師將對你失望至極。”
“仙師也傷得很重,不會將精力放在你身上,近期應該就會返回渡厄觀。等他離開,你就不用再把自己搞得這么凄慘了!”
自殺的戲碼,本身就是用來擋渡厄觀仙師的。
不然,仙師若帶李唯一前往渡厄觀救治,他將完全沒有理由拒絕。
隱君道:“因潛龍燈會的請帖和票據,或遺失,或混亂,無法再統計。仙師決定,從各個勢力抽一些天資最高,表現最亮眼的武修,帶回渡厄觀修行,重塑他們的痕脈、風府、祖田,打造最強根基。”
“目前名額是十個,其中九個,已經定下來:李唯一、左丘紅婷、葛仙童、蒼黎、唐晚秋、朱一白、陸蒼生、姜寧、隱九。”
按照潛龍燈會的規定,只有收集齊東、南、西、北四境,其中一境的所有龍骨票或龍種票的武修,才有這個特殊獎勵。實際上,沒有人做到。
現在長生丹、龍種、龍骨遺失,渡厄觀只能以這種方式彌補。
李唯一道:“把我的名額,給堯音,以她的天資,必能入渡厄觀仙師的眼。”
“怕是不好談,九黎族已經有蒼黎和隱九在里面。他們二人是名正順,誰都挑不出毛病。”隱君道。
李唯一取出一疊請帖,遞過去:“用這個談!”
渡厄觀仙師顯然是擔心夜長夢多,挑選好十人名額后,第二天就準備出發。
離開前。
左丘紅婷來看望李唯一,向他告別。
她以為李唯一不知道眾人將要前往渡厄觀修行的事,不想刺激他,隱瞞道:“我將遠行,長則三年,短則一年。好好在桃李山養傷,等我回來。”
李唯一艱難的撐起身體,從床上坐起來,臉上慘白,擠出笑容:“去渡厄觀?”
左丘紅婷道:“是!”
“不用如此小心翼翼的,我沒有那么脆弱。去渡厄觀重塑根基挺好,未來可以走得更穩,更遠……”說到此處,李唯一眼神黯然下來,沉默不語。
左丘紅婷不知道該如何去寬慰,于是,施展易容訣,變化成李唯一的模樣,猶如孿生兄弟般坐到他身旁,摟著他脖子,笑道:“你小子,別一副天塌了的樣子,莫非忘了,你還可以修煉念力,你可是了不得的御蟲士。念力修煉到極致,絕不比武道差。”
“哈哈,沒錯,我還可以修煉念力嘛!別擔心,我沒事,我真沒事,我沒那么脆弱。”李唯一道。
聽到李唯一兩次強調“我沒那么脆弱”,左丘紅婷心中為他感到難受,強顏歡笑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姜大美人來見過我,跟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覺得我好像會嫌棄你,讓我早些放手,她會帶你去府州。怎么樣,開心吧,她好像真的對你有點意思!”
被姜寧如此在意,李唯一心中當然是開心的,但嘴里卻是長嘆:“她只是在可憐我而已!可憐是一時的,感情卻需要經受時間的考驗。去渡厄觀的,不止你一人吧,你們去了后,一定可以遇到很多驚艷的人,心會飛得更高……我有些累了,你可以離開了……”
李唯一突然情緒大變,直接下逐客令。
左丘紅婷走出房間,看向外面的黎菱,嘆道:“照顧好他,別再讓他聽到那些亂七八糟的惡。誰再嚼舌頭,直接割了他們的舌頭。”
當天傍晚,渡厄觀仙師帶領挑選出來的十位天之驕子,乘坐一只異鳥,消失在滿天彩霞中。
李唯一在黎菱攙扶下,走出房間遠眺,只看見天邊最后一小團鳥影光斑,心中暗忖:“我的左丘兄,實在是沒辦法,等你回來,再好好向你道歉。”
堯音頂替李唯一的名額,去了渡厄觀。
自從得到九黎之神的戰法意念,她體內的冰魄寒氣再也沒有發作過,因此,李唯一暫時沒有帶她去見禪海觀霧。
……
時間飛逝,半年過去。
湯谷海上,大霧升騰了起來。
羲和花飄滿整個海域,散發明亮光華,猶如千盞神燈。
遠處的扶桑神樹,樹干嶙峋,直向天際生長,葉片猶如萬千個懸掛在宇宙中的月亮。
一只三十多米長的玉舟,飄在海面。
李唯一坐在船頭,呼吸吐納,借扶桑神樹的力量,淬煉風府中的法氣。
自從兩個月前,完成第四海和第五海的淬氣,他便開始修煉第六海“風府”。
風府是活的內生世界。
在涌泉境打開時,很多武修的風府,都只有拳頭大小。
兩個月修煉,在道蓮輔助下,李唯一的風府,已擴展到一萬方。
擴展的方式,是不斷蓄氣,把風府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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