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晝雪眼中訝色一閃而逝,腳踩步法,第二拳打出。
拳勁與道心外象結合,寒冰能量從四面八方而來,化為滿天飛雪。
雪片將李唯一的護體法氣和護體靈光,瞬間撕成碎片。
李唯一避無可避,眼神一沉,釋放出扶桑神樹光影和焚業磨盤,烈焰狂涌,所有力量匯聚于磨盤上,與拳勁轟然對撞在一起。
“嘭!”
如兩座山體在撞擊,水域炸開。
李唯一急速倒退,胸腹中的傷勢加劇,五臟六腑疼痛得猶如在燃燒。
再也壓制不住,一口血液,從嘴里吐出。被他法氣牽引,血液浸染在血手印魔甲上。
這件軟甲,快速將血液吸收進去,心口的血手印圖案,變得猩紅了幾分。
一晝雪敢斷定,李唯一絕對是剛破境道種不久,但他憑什么可以,在自己手中走過這么多招?
憑念力,道術,魔甲?
今日若不能擒拿,或者擊殺李唯一,他接下來,將寢食難安。
“唰!唰!唰……”
五只鳳翅蛾皇攔截上來,阻止一晝雪乘勝追擊。
五小只皆是道種境第二重天的修為,戰力雖還不及道種境第四重天武修,但也堪比第三重天巔峰。而且它們速度極快,無視道心外象的壓制。
五只聯手,天賦道術層出不窮,逼得一晝雪都只能疲于應對。
“這些奇蟲,比九個月前強了一大截,每一只都晉升高手之列。再讓它們成長下去,將來豈不真能堪比數位長生境巨頭?”
一晝雪心中壓力,絲毫不比李唯一小。
耳邊傳來劍鳴,瞥見揮劍斬來的李唯一。他嘴巴張開,一柄明耀的法器長劍,從嘴里吐出,化為驚鴻流光,擊在李唯一胸口。
“轟!”
李唯一身上,一道比他身體還巨大的血手印,顯現出來,與一晝雪的法器長劍硬碰在一起。
萬千劍氣,被血手印打得飛射出去。
一晝雪的祖田中,法氣如同江河湖海一般爆發,雙拳齊出,頓時拳影重重,擊向四面八方。
李唯一和五只鳳翅蛾皇倒退,繼而匯聚到一處,極速逃遁。
一晝雪殺意濃厚,收回法器長劍,追了上去。
李唯一能感受到來自一晝雪道心外象的阻力,如在泥沼中前行,全靠血手印魔甲和清虛趕蟬步身法,才沒有瞬間就被對方追上。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
根本不可能逃得掉,除非動用惡駝鈴,或者州牧官袍。
一股陰寒的風,迎面吹拂而來。
李唯一在風中,嗅到熟悉的芳香,頓時按捺住使用惡駝鈴的想法,悠揚喚道:“青溪助我一臂之力!”
后方,一晝雪神情一凝,環顧四周。
楊青溪藏身暗處他不怕,怕的是,今日之事暴露,后患無窮。
一晝雪手掌猛然一拍鎧甲,鎧甲魂光大漲,一只七米長的巨型雞首虎軀魂獸,出現在身下。楊青溪若真的現身,便一并除掉。
楊青溪的聲音,幽幽響起:“遇到危險,便喚青溪。危險一過,則喊楊大小姐。翻臉不認人時,又直呼大名。”
“楊青溪,你既然現身,就必然是有動手的想法,好處分你一半如何?”李唯一催促,覺得這位楊大姐變得有些矯情。
楊青溪和楊青嬋同時現身,站在水面。
前者手持雙劍。
后者操控六顆菩提子,環繞在身周,八百多個經文呈現在空間中。
楊青溪冷笑:“你憑什么覺得,我來,是為了助你?與他們聯手殺了你,受益更大。”
司空魘輪舍棄追擊玉舟,前去幫助一晝雪攔截李唯一:“哈哈,青溪說得好,一起出手,斬了這個人類。到時候他身上的寶物,你先挑。”
“也罷!既然楊大小姐如此絕情,李某也只能認命。那就戰吧,倒要看看你們這些人,留不留得住我。”
李唯一眼神堅毅,從來沒有真正將希望寄托到楊青溪身上,深知二人只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有生死與共的經歷,卻沒有生死與共的交情。
李唯一大喝一聲,與攔截在前方的司空魘輪接觸,揮劍斬出,劍氣明亮,將其道心外象撕裂開。
“嘭!”
司空魘輪冷笑,獨臂抬起,調動百尊鬼將的力量,打出一道鬼火掌印。
掌印猶如五指形態的銅墻鐵壁,沖垮李唯一的劍勢和念力攻擊。
在百鬼之力加持下,司空魘輪有信心和第五重天武修一較高下。
但,哪怕戰力占據絕對的優勢,司空魘輪仍沒有冒險與李唯一拼命,一掌打出后,極速后退。只要將李唯一限制和拖延住,等一晝雪追上來,二人聯手,可輕松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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