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李唯一離開眾人的視線,暗中的妖族強者,必然第一時間刺殺于他,殺人滅口。
拓跋布托和齊霄出現到附近,藏于檐下陰影。
出乎所有人預料,李唯一撣去身上塵土,抱怨了一句“切磋而已,下手怎么這么重”,隨即提著杖矛,走回庭院的陣法光幕中。
“渡口方向,出城等我。”
李唯一的傳音,進入拓跋布托和齊霄耳中。
二人連忙收起法器,快速離開天閣。
龍香岑將一件寬大的白衣,披在身上,似不食煙火的仙子,被重新走進來的李唯一驚住。
四位妖族高手如臨大敵,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一時技癢,試探你們的實力而已。本座乃稻教第五神子,司空鏡淵。”李唯一一手持矛,一手負于身后,準備賭一把。
就賭龍香岑,沒有見過司空鏡淵。
畢竟司空鏡淵常年在亡者幽境歷練,是稻教新生代高手。
龍香岑先是怔了一瞬,繼而掩唇笑道:“在船上,你已經用過司空鏡淵這個名字,還要再用一次?你這是知道,一旦走出天閣,自己必死,所以才回來賭一把。”
李唯一冷笑:“龍香岑,你成名二十年,就這點見識?連我稻教大術六如焚業術都不識得?”
龍香岑眼睛瞇起,細細回想他剛才施展的焚業磨盤,一道恍然之色閃過。
“棺中的三十人,乃是鸞生麟幼從我稻教總壇的神獄中提出,就五日之前。”李唯一道。
一位妖族的道種境第四重天武修,之前跟隨鸞生麟幼去了稻教總壇,連忙法氣傳音,送入龍香岑耳中。
龍香岑眼中浮現異彩,重新打量眼前這個戴金色面具的神秘男子:“口說不憑!你若是稻教神子,稻教武修為何追殺你?”
“誰還沒有幾個敵人?你在妖族,就沒有對頭?”
李唯一摸出神子命牌,隨手拋扔給她,繼而看向三十具棺槨:“你們妖族真厲害!我教,本以為,你們是想派遣燼靈,藏身他們的人皮之中。沒想到,你們居然從亡者幽境找來這么多高手。”
一位妖族武修,沉聲道:“這才是神子殿下扮作龍庭大人,前來查看的真正原因吧?”
龍香岑指甲中,尚殘留有李唯一的血跡,與神子命牌中的血氣一模一樣,心中不再懷疑。她跺腳了一下,嗔怪道:“哼,你怎么這么調皮,差一點就把你給殺了!到時候,怎么和稻祖交代?”
“還不至于驚動稻祖!本神子乃枯榮殿殿主之子,父親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李唯一從龍香岑手中接過命牌,一把抓住她的纖細手腕,使用靈光,將她指甲中的血跡凈化干凈:“本神子另有秘密任務在身,今日之事,若泄露出去,你們妖族全責。”
“我們的秘密若泄露!神子殿下,你也擔待不起。”
龍香岑如此威脅一句后,又嫣然笑道:“神子年紀輕輕,念力修為和武道修為,都至極高水準,實在讓香岑欽佩不已。要不我們兩個一起回城主府?”
“我怕太史兄誤會。”
李唯一實際上怕的是鸞生麟幼和龍庭返回,識破他的身份,又道:“我還有重要任務,得去凌霄城,就不奉陪了!”
“對了,我知道你們妖族想殺人滅口。但我的同伴,早已藏身城外,我若死在這里,你們怎么跟神教交代?”
丟下這一句,李唯一將萬物杖矛收進祖田,快步走出庭院。
龍香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笑容消失:“雙生稻教的內部,看來也是派系林立。此人天資非同小可,念力和武道,爆發出來戰力,都不輸尋常道種境第五重天。”
“這邊就交給你們了,迅速轉移。”
……
李唯一立即出城,片刻都不敢多待。
他在稻教內部都是敵人遍布,沒有幾個信得過的人,更何況是盟友?
只要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滅口才是隱藏秘密的最好方法。
與拓跋布托和齊霄匯合后,三人收斂氣息,迅速進山,準備沿煦山天脈前往南堰關。
“龍香岑的修為,至少是道種境第五重天,是九齋王那個層次的人物。我連她一招都接不住,沒能試探出她的深淺。”李唯一如此向二人感嘆。
齊霄大驚失色:“把你打出來的人,竟然是她。她和妖族混在了一起?”
“何止是混在一起。”
李唯一回想龍香岑騎在鸞生麟幼腿上的畫面,為太史白感到惋惜,若有機會,一定提醒一二。
拓跋布托瞥了李唯一,眼神復雜:“唯一兄已經擁有和她過招的本領,才是讓我感到震撼的地方。”
“妖族所圖甚大,與亡者幽境也有合作,而且合作應該很深。誒,這是……”
李唯一停止施展身法,從樹梢落向地面。
眼前本是群山林立,松柏茂密,無邊無際。卻驀然出現,一片廣闊的黑色沙漠。
沙子細如粉塵,被風吹動后,出現明亮的火星子,在山谷中飛舞。
“是一片灰燼地域,附近有燼靈強者!”
李唯一瞳孔收縮,快速后退,退進密林。須知,灰燼地域就是燼靈強者的道心外象,燃盡周圍一切物質,皆化為沙塵和火星子。
“轟隆!”
一道震耳的雷鳴,從山谷深處傳來,周圍群峰皆在搖晃。
隨之發生雪崩。
“有兩股霸道的力量在交鋒,大概率是燼靈強者和雷霄宗的大人物。拓跋,你怎么帶的路,不會把我們帶進雷三十六陵了吧?”
三人一路狂奔,只想盡快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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