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陣爆發出來的氣場,讓周圍數里的空氣都為之凝結。戰意和殺意,驚退一切想要從此地經過的行人和車馬。
西海奴的黑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星月奴上前詢問其中一位西海奴的老統帥,得知他們是自發集結,今日將趕赴西境,重回西海營,對戰妖族大軍。
來到隱人聚集的超然府邸,敲門了很久,門才打開。
門關上,陣法閉合。
李唯一散去易容訣,道:“所有隱人和隱人長老昨天都已撤離,本想通知你,但消息傳不進麟臺。”
星月奴不知為何,反而是暗暗松了一口氣:“挺好的,走了挺好。”
禪海觀霧在一個時辰前,與太史公一起去了鳳閣。她那邊還有另一件要事,讓李唯一等她,她會親自送他出城。
李唯一看出她眼神中的落寞和痛苦:“怎么了?”
星月奴隨即將麟臺的事講了出來。
“魔國太子虞道真,在逍遙京也是頂尖級數的人物,三宮主不是他對手很正常。麟臺的陣法,擋不住他,不代表九霄云外大陣、仙原大陣、護城大陣、三十六條地脈也擋不住。”李唯一安慰道。
星月奴有些困惑:“大家都走了,你為什么沒有走?”
“我得留下來,辦最后那件事。”李唯一道。
星月奴道:“讓我來吧!我是三宮主的弟子,早已決定與凌霄城共存亡,把所有情報資料全部交給我,我派人去辦。待會兒城門打開,你趕緊出城,現在情況很不對勁,敵人隨時可能動手。”
“來不及了!”李唯一道。
星月奴眼神一凝,意識到了什么:“什么意思?”
“距離行動,還有最后兩刻鐘。”李唯一道。
星月奴迅速壓下心中的驚駭,問道:“為什么這么急?所有隱人都已撤離,你根本沒有人手。對了,今天絕不能動手,麟臺那邊被魔國太子堵住,沒有三宮主下令,朝廷各大府衙運轉不起來,會一片混亂。至少得等到明天!”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李唯一看向她,取出一套州牧官袍和州牧官印遞過去:“你已經破境至道種境第七重天了吧?趕緊穿上,雖然我是神隱人,但你畢竟是武道高手,是戰是走,自己決定。若選擇離開,待會兒就跟緊我。”
星月奴迅速將州牧官袍穿上,催動法氣測試,眼神震驚,心中充滿疑問。
“誰說我沒有人手?沒看見外面那些在戰場上征戰了至少一個甲子的錚錚鐵骨?咦!”
李唯一輕咦一聲,察覺到地面有動靜,連忙飛身到圍墻上。
只見,西邊涌來濃厚的魔云。
地面從輕微震動,逐漸劇烈。
兩百黑暗騎士軍團,騎著爬行的白骨巨人,從西而來,停在了距離西海奴老兵一里之外的地方。
三男一女,四位血手印騎士位于最前方。他們以審視的眼神,打量遠處的西海奴老兵。
“他們待會若有異動,便以他們殺了謝楚材為罪名,攔截下來。不要擔心凌霄宮,太子殿下在那邊,我們可以肆無忌憚一些。”一位血手印騎士說道。
“走吧,開始行動。”
李唯一掐算著時間,身穿州牧官袍,與星月奴一前一后,向西海奴的老兵方陣走去,飛身落到坊墻之上。
老莊早已將宋玉樓安排給明倫里的面館老板,從陣列中走出,以暗中傳音的方式,告訴在場所有老兵:“今天,我們不去西海營……我們鎮守凌霄城!”
“敵人早已來了,有內鬼,也有外敵。他們就潛藏在城內,有魔國之敵,有妖族,有邪教,有逝靈,若不在今天將他們全部殺盡,或許是明天,城中所有人就會被他們殺盡,變成妖族嘴里的食物,變成賣到魔國的玩物,資源寶物會被洗劫一空,只剩一片焦土。”
“然后,戰火會蔓延到整個二十八州!今天,我們只能戰,沒有別的選擇。”
老兵們只是最初震驚了片刻,戰陣始終不亂,繼而高聲大喊:“西海奴!西海奴!西海奴……”
他們以此回應。
李唯一瞥了一眼遠處的黑暗騎士軍團,暗暗傳音問道:“多少人,可以擋住他們?”
“兩百!”一位老統帥道。
另一位老統帥的殺意,已經被剛才老莊的那則震驚的消息點燃,大喊:“手足健全者,出列。”
兩百對兩百,步卒對騎兵,
老兵對精銳,斬馬對長矛。
……
求月票……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