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生境二十八州人族的武修,聚集在羽嘉深淵右側的六十里外。各大勢力的營地和陣法,籠罩數里的區域,立有大旗,異獸看守。
道種境武修和年輕小輩,陸續被接引過來。一旦生路打通,隨時撤離。
所有人皆收獲巨大,且認為超然能夠擊退強敵,他們一路談笑,心情愉悅。東海之行,見識了各路英杰,吸收了仙龍之氣,就連古仙葬地都進入,足可吹噓一生。
危險緊張的氣氛中,透著一股熱鬧喧囂。
生無戀白衣無塵,頭戴紫玉發冠,身上光明霞光萬丈,身形離地一丈,腳踩法氣漣漪,從羽嘉深淵的方向一步步來到凌霄人族大營外面。
他名氣極大,幾乎無人不識。
他體內像點著一盞明燈,將身體照得燦爛似星辰,聲音傳遍這片原野:“稻宮真傳生無戀,為禍心及稻教一眾英才之死,討一個說法。請九黎神隱人現身一見!”
在六爪仙龍之氣和仙道經文的幫助下,生無戀已在短時間內,凝聚出長生金丹,修為更進一步。只差掙斷乾坤鎖,便能踏入長生境。
長生金丹,對別的道種境第九重天武修來說,是千難萬難的事。在他那里,卻只是水到渠成的金丹凝練。
生無戀主動請戰,既是為了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敗李唯一,挽回顏面和穩固岌岌可危的真傳地位。
也是為了攔住李唯一,給死無厭爭取奪長生花的機會。
稻宮那位紫裳婦人,先前倒是奪下兩片長生花花瓣,但給了紫衣女和舞紅綾。蓋因,她們都是神夷山出身。
“禍心不是柳鳳樹殺的嗎?生無戀擺明是想故意挑事。”
“據說,九黎族那個小家伙,在上面大展神威,從生無戀手中奪走了長生花,而且全身而退,讓這位古教真傳顏面盡失。”
“李唯一如此了得?我聽說,在同境界能夠擋生無戀一招而不死,就是非同小可的成就,足可揚名立萬。”
“生無戀要找回場面,必是要當眾擊殺李唯一。所以,才將禍心和稻教等人的死,栽贓到了他身上,到時候哪怕殺了李唯一,九黎族也只能吃啞巴虧。”
“楊神境現身了!這老匹夫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對付九黎族的機會。”
……
生無戀的高調邀戰,引來整個營地各方年輕武修的關注,都在分析其意圖,擔憂李唯一的處境。
古教真傳就像一座大山立在那里,很懾人,年輕武修只能仰望,且看不到山有多高。
楊神境的現身,將許多老一輩強者驚動出來。
濉宗在凌霄生境,現在可以說是人人喊打。“陰尸種稻”的災難,造成上億百姓的死傷,雙方是血海深仇。
楊神境是與稻宮同行,所以有恃無恐。
楊神境立身在十數里外的深褐色巨石上,袍衫如旗,須發飄搖,閉目養神,身周仙龍之氣如海,絲毫不理會對面陣營中的滔天罵聲。
他為生無戀壓陣,護其周全。也會在必要時候,阻止九黎族營救李唯一。
“楊神境更加深不可測了!”勤老目光跨越十數里虛空,投望過去。
“生無戀法氣精純度提升了一大截,應該是凝聚出了金丹。”隱君知道來者不善,擔憂的看向李唯一:“對手修為向前邁出了一大步,有勝算沒有?”
李唯一道:“人是柳鳳樹殺的,不是我殺的。”
“有道理。”隱君道。
唐白見李唯一有退縮之意,連忙道:“生無戀是來攔你的,不想讓你參與進長生花的爭奪。”
朱五十城想到了什么,露出喜色:“這反而給了我們可趁之機!李神隱、唐瞻、朱七十二重天合力,必可擊潰他,聯手對付古教真傳,不是什么丟臉的事。重創生無戀,再去爭長生花,優勢大增。”
生無戀料到李唯一不會承認自己是柳鳳樹,但偏偏就是要逼他用出那種三彩色的念力靈光,于是,又道:“九黎神隱人可以縮頭不出,但是否也默認了自己濫殺稻人的事實?”
李唯一向營地外走去,遠遠道:“誰濫殺稻人?我那位柳兄,可沒有亂殺過一人。生無戀,在上面敗得不服氣,這是還想再敗一次?”
此刻無數雙耳朵聽著。
生無戀對“敗”字很敏感,努力維持心態的平靜:“口舌之爭,沒有意義。生死較量,方顯本事。神隱人可敢走出陣法,我們一決高下?”
李唯一停在陣法光紗的后方:“你都已經凝聚出金丹,而我才初入第九重天。這場生死較量,對我不公平,除非你讓我一只手。”
生無戀深知李唯一的厲害,豈肯中計,以贊揚的語氣道:“神隱人武念雙修,念力造詣還在武道之上,又精通武念結合的秘術,戰力之強,可稱生某踏入長生境之前的最強對手,心中是萬分佩服,不敢相讓。”
先前李唯一聲稱擊敗生無戀,沒有引起太大轟動,都覺那是口舌之爭。就像,生無戀冤枉李唯一殺了禍心一般。
但生無戀這番吹捧之,卻讓各方武修難以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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