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幡下。
從震驚狀態恢復過來的勤老、隱君、堯清玄,腦袋嗡嗡的,心緒難平,齊齊看向李唯一,也想問出與麒麟奘一樣的問題:“這到底誰???”
玉兒這段時間,他們都有接觸,一個很乖巧懂事的小姑娘。每天都在寫寫記記,人畜無害。
生死時刻,誰能想到竟是她站出來擋住麒麟奘?
他們不相信李唯一不知情。
整個龍城廢墟,從道種境到超然,全部都陷入震撼和驚異,面面相覷,相互傳音詢問。天下間不可能憑空冒出這種存在的強者,以前為何從未見過?
那可是麒麟奘!
潛龍燈會時,有魄力單挑整個凌霄生境的存在。
要知道,左丘門庭儒道的老祖宗已經是相當強大的圣靈王念師,剛才險些扛不住一個照面。能將麒麟奘擊退,得是什么層次?
其中一些多次接觸過玉瑤子的厲害人物,心底生出一股熟悉感,但不敢確定。畢竟,那小女娃與玉瑤子的年齡面容差距太大,也沒有動用法氣。
……
三千年前,麒麟奘逃離凌霄生境時,玉瑤子還很年幼。
在此之前,二人沒有過接觸。
短暫的交鋒,麒麟奘龍鎧內部,身上的舊傷迸裂,血液外溢。
若處在巔峰狀態,遇到如此詭異的對手,反會激起他的戰意。
但此刻,卻絲毫都不想繼續打下去,一旦暴露重傷未愈的虛弱本質和收走命泉、鳳樹的秘密,先前懼他如虎的超然,例如雷霄宗宗主等人,或許就會如惡狼一般撲上來。
“走!”
麒麟奘越看玉兒越感覺到怪異,傳音向龍門、夜城、三島的一眾強者,腳步緩緩后退。
玉兒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身形一晃,轉瞬已是到達麒麟奘身前,揮劍斬下。
沒有法氣,只有劍身。
“嗷!”
麒麟奘全身法氣運轉,身上鎧甲中,涌出萬道龍影。右手掌心浮現出古老經文,五指化爪,被鱗片覆蓋,充滿金屬感,重重拍擊劍身。
“嘭!”
鏗鏘轟鳴,音波激蕩,震碎無數武修耳膜。
玉兒長發飛揚起來,眼神不含任何情緒,與麒麟奘近距離對視,時間流速仿佛都變慢,
上方穹頂,巖石不斷滾落,這方天地像是要破碎。
下一瞬,玉兒撞穿麒麟奘身上的龍影和金光,右手劍勢一收,左手一指點出,與對面遞過來的拳勁碰撞在一起。
“轟!”
慈航光影在她身后升起,高大神圣,七彩流霞,指勁拉扯牽引天地間的未知力量。
在場武修不敢想象,世間有人,可以與麒麟奘這樣的以肉身強大威震天下的妖王近身硬碰。此刻不僅見到,而且她居然沒有動用法氣。
一招一式,皆是身體打出。
左丘冉和朱門老祖沒有上前相助,而是以靈光和法氣,護住凌霄生境人族的武修,快速退到遠處。那近身交鋒的二人太可怕,速度極快,他們感覺根本沒辦法參與進去。
“誰啊,誰在和麒麟奘交鋒?怎么使用的是李唯一的秘法招式?”葛仙童遠遠眺望,感到不可思議。
太史羽站在左丘冉身后的靈光中,看不清交手中的身影,只感受到極致的壓迫氣場:“應該是他師尊!沒想到唯一兄弟背景這么大,有如此靠山,卻低調謹慎,實在是值得我們學習。”
“他那樣天賦絕頂的人杰,怎么可能沒有名師教導?”宋玉樓道。
北境武修中,唐晚洲一直在觀察天地間不斷顯現出來的各種神異景象,太玄妙了,蘊含高深至極的意境,不禁心潮滂湃。
她早看出李唯一的闡門十二散手非同一般,此刻由真正的強者施展出來,威能簡直嚇人。
一招一式,都在調動天地間的異常力量。
李唯一看了看空蕩蕩的手,驚疑不定,心中隨即又有些無語,覺得玉瑤子多半早就清醒,在偷學他師門絕技。
此刻她的戰斗狀態,絲毫不像一個懵懂小女孩,非常凌厲,將武道集大成的麒麟奘都壓了一頭。
闡門十二散手,她是信手拈來。
“轟隆!”
“普賢照鏡”的鏡光消散的瞬間后,玉兒一腳踏向大地,“玉鼎撼山河”的鼎影,大如圓形仙山,將麒麟奘震退出去,發出震耳的金屬鳴響。
一直退到先前命泉巨坑所在的城域廢墟。
玉兒提劍前行,瞥了一眼這片廢墟中龍門、夜城、三島的一眾強者。看見,有凌霄生境人族的長生境武修被擒拿。
麒麟奘雖然下了撤退命令,但他們根本來不及退走,還在原地。
玉兒眉心閃爍,四道念力釋放而出。
她目光看向的方位,四位擒拿了凌霄生境人族長生境武修的強者,身體炸開,化為骨架和血霧,向后拋飛。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