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墟營募兵,每一次相隔三十年到六十年不等,不會固定,以防被太陰教發現規律。盡管,過去千年,太陰教在百境生域之南勢力薄弱。
焱絕山受半空中那座逆向天外的火淵的影響,從山腰到山頂,幾乎沒有植被,一片赤土。
只有一些法器殿宇,或坐落,或懸空,在山腰上方,是念師衛老輩哨靈的修煉府邸。更接近火淵,更容易吸收天火之光。
典籍卷冊的存放地,則位于念師衛新兵營西面的三里外的“琳瑯洞府”。
洞府使用古之超然的祖田煉制而成,自成一片方圓數里的小天地,若遇變故,可啟動陣法,收取帶走。
洞府內,李唯一站在一排書架下方,翻閱封面寫有《天火焚詛》的一本書冊。
“詛怪無形,唯有天火可使之原形畢露,可焚,可煉。”
“詛怪一旦附著魂靈,需得念力高深者引動天火煉化,若有不慎,輕則損傷魂靈,重則魂飛魄散。”
……
李唯一眉頭皺起,將書冊合上。
“以大宮主的修為,念力得高到什么地步,才能引動天火幫她煉化詛怪?帝念師?”
據李唯一了解,禪海觀霧千年前就是帝念師。
且太史羽聲稱,她在云天仙原展現出了非凡的念力造詣,高深至不可揣度。
這是李唯一唯一能想到的,可幫玉兒的人。
禪海觀霧若念力真強到那個地步,一定可以感應到李唯一和玉兒在洞墟營。但她沒有來,便可說明很多問題。
李唯一翻閱過各種關于詛怪的記載,鎖定了一種名叫“陰佛虱”的詛怪,與玉兒體內詛咒爆發時出現的情況很像。
釋放出來的梵音,與蟲體的形態,能夠對應上。
傳說,陰佛虱是從佛陀的尸身中培養出來,超然的魂靈都會在數天之內被吃掉。
查到此處,李唯一現在每次回血泥空間都膽顫心驚。
驀地。
李唯一想到什么,雙眼亮起:“玉兒的念力也很高,而且意識似乎能夠因為外在的環境短暫恢復。若將她帶進火淵,或許她自己就能短暫清醒,引火煉詛。”
想到此處,李唯一立即下樓而去,準備詢問念師衛新兵營兩位教習之一的薛妍。
薛妍坐鎮琳瑯洞府,負責看守典籍,管理各類制符、煉丹、煉陣的資源材料,及為新兵解疑答惑。
太史羽率領的九隊,一共八人,整隊都被她招來琳瑯洞府幫忙,負責各種雜活。
薛妍是一位三十來歲的美婦,穿深紫色的法袍,不茍笑,坐在撐起琳瑯洞府的水晶琳瑯樹下,教授太史羽和九隊另外兩位九星靈念師沖擊圣靈念師的方法。
“圣靈七境,乃是靈神煉魄的過程。一魄一境,七魄七境。”
“一魄天沖,二魄靈慧,三為氣魄,四為力魄,五中樞魄,六精七英。”
“你們想要沖擊圣靈念師,除了要凝聚第十顆念力星辰,最重要的就是蘊養天沖魄,將之壯大,繼而融入靈神。”
“靈神融魄這一步是最難的,也最危險。使用圣靈丹,才能減少幾成風險,提升幾成成功機會。”
“洞墟營僅有的三枚圣靈丹,全部都獎勵給新兵的前三名。你們三個想要獲取,只能明年年考去爭。”
“先努力壯大天沖魄吧,使用靈火好好蘊養,像南宮和青子衿拿到圣靈丹后,一夜之間就破境圣靈,獲得三百年壽元,實力與你們拉開不可跨越的距離。”
“我看你們天沖魄,還弱小得很,也就太史羽凝練到五六成的地步。”
太史羽連忙問道:“妍姐姐,天沖魄必須凝練到十成,才能沖擊圣靈念師嗎?我感覺,凝練難度越來越大。”
薛妍已經修行二百八十年,別的新兵都稱呼她為教習、薛師、前輩,很是敬畏。唯有眼前這個小家伙膽大包天,敢如此稱呼她。
但太史羽身上沒有任何輕浮,有敬意而沒有怯弱,眼神真誠且不失氣度。正是如此,薛妍才沒有因為他的大膽稱呼而動怒。
薛妍眼神冰冷:“想死,你就去沖擊破境!都說了靈神融魄這一步很危險,哪怕天沖魄凝練到了十成,也都發生過融魄之時魂飛魄散的慘劇。”
“武修的七境,被壽元一直追著,不進則死。”
“念師的七境,則一直在刀尖上跳舞,沖擊每一境,每一次融魄都危險至極。各有各的難!”
太史羽道:“我明白了,多謝妍姐姐不厭其煩的耐心指點。”
薛妍并非有耐心的性格,但聽到這話,心中頗為舒服,于是又道:“每一屆新兵,念力天資都很高,但最終只有三分之一能夠達到圣靈念師,成為哨靈。一半困頓在靈念師層次,剩下的那一部分,幾乎都是不甘心,強行破境,自燃而亡。”
“念師這條路,就是如此兇險,三百年壽元沒那么容易爭。”
“不要心急,做足準備,一定要先將天沖魄凝練到十成。李唯一,你有什么事?”
站在遠處的李唯一,向水晶琳瑯樹下走過去,抱拳行禮:“敢問薛教習,新兵何時能夠前往山頂修煉?另外,我聽說驍衛和副驍衛進入了火淵修行,為什么我們不可以?”
薛妍沉聲道:“你念力天資的確了得,但太好高騖遠。想要進火淵,必須達到圣靈念師境界,繼而吸收天火,快速穩固境界,使靈光蘊含天火的屬性,今后行走在亡者幽境,也就不懼詛怪。你天沖魄才凝練了兩成吧?”
一般達到九星靈念師巔峰,才會開始凝聚天沖魄。
李唯一與巔峰之境,尚有距離,能夠凝練出兩成天沖魄,已經相當了不起。畢竟,半個月前,他才學會凝練法。
“的確只凝練了兩成。”
李唯一心中有數了,不再追問,又道:“我想購買一批煉丹制符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