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血樹的樹干,變得足有直徑四五米的樣子,粗壯得驚人,通體流動五彩神光,鳳凰羽毛樹皮栩栩如生,像墜落人間的仙樹。
樹干頂部的三根新枝,每一根都達到一兩米粗,長成百米高的參天大樹,枝繁葉茂。碧綠如玉的葉片,化為淺淺的五彩色。
整個血泥空間都籠罩在五彩霞光中,芳香撲鼻,羽紋沉浮,仿佛永恒不散了一般。
李唯一不清楚玉瑤子是否已經將蜃影鳳樹完全釋放,輕步來到她身后:“大宮主,你遲早是要離開血泥空間,重建凌霄宮。我們得提前說好,雖然你用蜃影鳳樹幫助了鳳血樹生長和蛻變,但鳳血樹是我找到的,養分也是血泥空間提供,將來最多分你一根新枝。”
久久沒等到玉瑤子的回應。
李唯一以為她想霸占鳳血樹,于是,準備繼續據理力爭。
“師父,鳳血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了?天吶,這還是曾經那根光禿禿的柱子嗎?”
她拼命的仰起頭,頸部纖長白嫩,繼而轉過身,鳳眸中滿是驚異和欣喜,指著鳳血樹:“比以前大了好多倍,師父你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
李唯一盯著她,失神許久:“玉兒?你……你怎么又回來了?是你回來了?”
“你在說什么?你不是一直把我關在這里的?你還說什么,一小會兒就接我出去,我都睡著了!”玉兒道。
李唯一上前三步,猛然將她抱住。
玉兒被他大力的抱得離地,只有腳尖勉強踮地。
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住,玉兒臉蛋緊貼在李唯一胸口,小聲問道:“師父……你怎么了?你不會哭了吧?誰欺負你了,我替你教訓他?到底怎么回事嘛,又不說話!”
“沒什么,就想抱一抱。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回來了!”李唯一低聲道,此刻是絲毫都不懼怕將來玉瑤子翻臉,鼻尖嗅著她的發絲。
有的東西只有以為已經永遠失去,才會明白是何等珍貴。
玉兒聽不太懂,但能感受到他的情緒和情感,一雙纖長的手臂,環抱在他背上:“師父,這鎧甲穿得硬邦邦的,而且好涼啊,全身都涼,我想換衣服。”
“好!”
李唯一將她松開,從各個界袋中,找出一堆女子法器衣袍,讓她自己挑選。
“師父,這鎧甲怎么脫?”玉兒問道。
李唯一轉過身去,釋放出法氣,使得水行龍鱗鎧收縮回龍鱗手鐲中。
半晌后,玉兒身著一件渡厄觀的白色道袍,腰系青帶,內搭淺青色中衣,從玉舟中走出,青絲披散在臉頰兩旁,眼神柔美似水,眸子波光粼粼的。
五彩仙鄉般的鳳血樹下,李唯一看得微微失神,太驚艷了,與穿龍鱗黑鎧時完全不一樣,完全就像是畫卷中走出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黛眉似柳葉,瓊鼻精致,嘴唇晶瑩,肌膚和發絲有著像散發著靈氣一般的光澤。
先前李唯一可不敢如此細細的打量她。
“師父,你幫我梳一下,頭發挽起來吧,道簪給你。”
玉兒將紫色木梳,遞給李唯一。
“好!”
李唯一幫她梳理,沉思片刻,道:“玉兒,你應該知道,自己不是尋常人了吧?”
“嗯,我好像又長大了不少,而且……我失去記憶的這段時間,應該發生了什么事吧?”玉兒道。
她心智已經很成熟,能思考很多東西,不可能看不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異常。
李唯一道:“是發生了一些事,其實,你……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就在血泥空間修煉,大七只會陪著你。”
“你呢,師父?”玉兒問道。
李唯一道:“我當然也會抽很多時間陪你,很多很多時間。”
“那太好了!可我修煉什么,還練咱們闡門的十二散手?”玉兒道。
李唯一道:“凌霄宮神武塔的典籍全部在那里,你想練什么都可以,想冥想修煉念力也行。只要你想,師父都可以滿足你。”
……
半年后。
亡者幽境深處,黑暗且凄冷。
群山枯寂,河流腐臭,生靈無法生存,就連煞妖和兇蟲都在這里絕跡難覓。
李唯一身穿少陽司的法器武服,以隱身狀態,站在一片白骨和泥土堆積起來的百米高崗上,眺望六七里外一支逝靈隊伍。
最前方,是兩尊腹部亮著綠光的尸靈統帥在開路。
它們人身獸首,身軀高大,騎六米長的白毛尸獸坐騎,手持散發腐朽氣息的長矛冥器。
“哐當,哐當。”
一輛黑色的逝靈魂獸車架,位于隊伍中央,前后皆有數十尊逝靈強者拱衛,它們身形容貌千奇百怪,個個兇戾。
此地,位于七冤平原極北。
是昔日凌霄三百州最北邊的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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