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玉劍走過來,先是向圖眠狗行了一禮,隨后,與李唯一攀談起來:“唯一兄弟,怎么樣?可有沖破長生桎梏?”
李唯一嘆息搖頭。
圖眠狗安慰了李唯一幾句,走向一眾少陽衛,很快打成一片。
嫦玉劍也安慰:“沒關系的,以你的念力天資,同境戰力不會輸給古教真傳太多。那些圣靈王念師,在魔國,地位可不是尋常超然可比。念師之道,越往上越是非凡,不會輸給武道。”
李唯一不置可否的苦笑,反問:“你呢,可有達到第一境巔峰?”
嫦玉劍道:“哪有那么容易?才剛剛煉化完一團龍魂源光,距離巔峰,還有一段路要走。”
修為越高,煉化一團龍魂源光的速度越快。
唐晚洲在第二境,花費半年時間,才煉化完一團。嫦玉劍是第一境,煉化一團龍魂源光花費的時間,接近一年。
“魔國那邊有大人物,已經知道你在洞墟營。沒辦法,營中太多魔國武修,其中不乏那位座下的嫡系人馬,瞞不住的。”嫦玉劍傳音低語。
李唯一不用猜也知,所謂的“那位”,多半是魔國太子。
魔國太子當然不是針對他。
他還遠遠沒有達到讓魔國太子動心思對付的地步,對方是想借此找到玉瑤子。
通過一個道種境武修,能夠找到一位虛弱狀態的儲天子?
沒有人相信的。
這很可能,只是魔國太子的一步閑散棋。甚至可能,只是東宮旗下一些魔國官員,揣摩上意,才將矛頭指向李唯一這個突破口。
嫦玉劍身為魔國武修,卻主動講出此事,是因為,嫦家和魔國太子矛盾至深,明爭暗斗數千年。
魔妃嫦魚鹿深得虞霸仙寵幸,近千年來,修為日漸精深,據說已經不輸魔國太子。有說法,虞霸仙若不是將修煉資源,傾斜給了嫦魚鹿,魔國太子很可能早就達到武道天子的層次。
也有傳,虞霸仙之所以培養嫦魚鹿和嫦家,就是為了壓制驚才絕艷的魔國太子。
王不見王。
一國兩天子,自然是輝煌無比。
但,出現兩個不同的至上聲音,兩道不同的至上法令,就未必是一件好事。利弊往往共存,一看至上者的心境,二看后來者的野心。
“不要擔心,魔國那邊有任何消息,我一定提前告知你。”
嫦玉劍露出一道笑意,又坦然真誠的道:“只要讓那位達不成目的,對嫦家來說,就是好事。自古以來,魔國內部的黨爭內斗,輸家凄慘至極,亡族滅種都算是體面的落幕……讓唯一兄弟見笑了!”
“多謝。”
李唯一很喜歡嫦玉劍的直白。
嫦玉劍瞥了遠處的圖眠狗一眼:“他露破綻沒有?”
李唯一輕輕搖頭:“滴水不漏。”
少陽司調查十二太陰使的亥使,一切矛頭都是指向圖眠狗。
之所以,招進少陽司,是準備將他培養成給楚御天傳遞特殊消息的工具。
至于圖眠狗會不會暴露少陽司成員的問題,其一在于,少陽司成員的身份,本身就不難調查。其中半數成員,都被這一屆的哨兵和哨靈猜了出來。
第二在于,他一旦將少陽司的詳細情報泄密出去,等于是不打自招。
“副哨尊來了!”篪浩瀚聲音如雷。
十二少陽衛立即安靜下來,齊齊向走出營殿的柳田晨行禮。
柳田晨一一掃視他們:“修為都提升得很快,不愧是各大勢力的頂尖人杰。”
“回稟副哨尊,我已達到第三境中期。”篪浩瀚底氣很足,自信再遇到九個月前的唐晚洲,絕對可以分庭抗禮。
柳田晨道:“這就開始志得意滿了?你們的對手,可不會在原地等你們追趕。少陽司的圣司呢?”
“圣司單獨行動,行蹤隱秘,很難聯系到她。”書生說道。
柳田晨道:“你們新兵入營一年了,是時候進行第一次年考。”
“副哨尊,圣司說我們不需要參加季考和年考,一切她說了算。”柳葉道。
柳田晨道:“少陽司本來是不用年考的,但眼下有一場難得的機會擺在面前。歲月墟古國邊緣的枯榮帶,進入弱周期,這處特殊的試練地,可不是隨時都能進入。數十年一遇,機會難得,圣司回來前,自己先思考清楚要不要去。”
“畢竟太過危險,若半數以上的少陽衛不參加,此事便作罷。”
“半數以上的參加,剩下的人則無條件參加。”
墨月族少年邱丞,冷聲:“這還思考什么?我就是因為知道洞墟營有一面歲月墟神令,才加入的哨靈軍。百境長生爭渡,也就只剩五年時間,我勸諸位最好把握住這次機會。誰敢做縮頭烏龜,休怪我不客氣。”
說完這話,邱丞轉身快步離開,積極去準備進歲月墟古國的物資,眼神灼熱而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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